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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的話都特別少,但是每年他們卻都是一起來祭拜的。
說起來,他們之前的關系本來也不算親密,現在的關系也只是淡淡的,或者說是顏清單方面的冷淡,而陳言對他的感情很復雜,有排斥有愧疚有遷怒也有關心。而顏清對他也不是真的冷淡,只是還放不下,如果換做是別人或許甚至會恨陳言。
但是他一直記得出事之后,當所有的顏家人都怨恨他的時候,當他們都不肯收留他的時候,是陳言替他擋住那些人的目光,是他站出來說會照顧他,是他一整晚抱著他安撫他。
所以他對他恨不起來,但很矛盾他也無法親近他,總覺得如果當年顏文樞沒有遇到陳言或許他們一家也有幸福的可能,雖然可能性很小。
祭拜完后他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顏清一言不發地攪拌著咖啡,而陳言則從公文包中拿出一疊文件。
“這是今年的財務收支情況,你看看。”
顏清終于停下手里的咖啡勺,“言叔,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管這些。”
陳言將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還是看看吧!說起來真不好意思,今天又是盈利不多,我在這方面真的不行?!?
顏清隨意地翻了翻手上的文件,顏文樞過世后,他一手創立的研究所由顏清繼承,但是顏清當時還沒有成年,這些事務都由他的大伯暫為打理。大伯卻很不待見這家研究所,他的弟弟就是因為過度癡迷研究最后把自己害死的,他又怎么可能對這家研究所有所好感?不過,在他正打算把研究所賣掉之際,是陳言說服了他。有他來管理這家研究所,不讓顏文樞這些年的心血付之東流。自顏清成年后,陳言每年的工作匯報對象也變成了顏清。
陳言頗為汗顏道:“也不是沒有研究成果,但是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構合作,所以雖然有成果,但是一直都賺不到多少錢?!?
“今年不是也有三個合作的嗎?”
陳言喝了一口咖啡,有些嘆氣說道:“賤賣了!我們花了那么多力氣研究出來的東西,最后只能賤賣,很舍不得?!?
陳言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是多年來專心于研究工作,一直沒有接觸到社會上的陰暗負面的東西。他所接觸到最大的打擊就是當年顏文樞的欺騙和死亡,至于平常人都會接觸到的巴結奉承、勾心斗角,他甚至連受賄收賄的事情都做不出來。這么一個簡單天真的人,又能指望他能懂多少商業上的彎彎繞繞?
“其實這么多年,我們的研究成果還有很多,但是很多成果都太偏了,大家……大家都是為了自己的理想投入了很大的心血,但是不知道怎么應用在商業上,所以這么多年一直也賺到什么錢?!标愌岳^續說道:“所以我想,要不我們請一個專門的人來管理這方面的事務如何?”
顏清驚訝的抬頭看他,“請別人來?”
“是?。∑鋵嵨艺娴牟缓线m做商人,我只適合做研究。每次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好幾次跟人約好談生意的最后都給忙忘了,好好的生意都泡湯了。”陳言身上有典型的讀書人氣質,卻不死板。他喝著咖啡,說著自己的毛病,檢討缺點,從容而溫和。他有點固執,即使知道研究所這些年一直沒什么賺頭,即使知道是他太過專注于研究不懂得人情世故才導致的,但是他依舊不想改變。
“當年這些事情都是文樞談的,看他游刃有余的樣子,我也沒覺得這事兒會有多難。后來自己接手,才發現也沒有那么簡單。”生意場上的人情世故太多,他是真心應付不來。不說逢年過節各個老板的禮品是個講究,就是平日里約出來時常聯系感情他就做不到。吃閉門羹、被人冷言冷語都是經常的事情,早些年被人調戲占便宜也是有的。
“我真沒這個天賦。”他這樣說著。
顏清卻知道他只是在執著于自己的理想,不想讓自己變得世故,還是想要做他的研究。這樣的執著甚至帶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