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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江執邊給他夾菜剝蝦,邊興致勃勃的聽女兒數落。
“說好聽點叫暖男,說難聽點叫中央空調,對哪個女人都好,但是從來沒有原則。”
江伽將她爸剝好蘸了調料的蝦一口一口塞嘴里,抱怨道:“唉!反正該上你當的女人已經吃了教訓了,我操什么心?活到現在還全須全尾的沒被人廢胳膊廢腿,你就期盼接下來還有這么好的運氣吧。”
江伽一和她爸在一起就會變得喋喋不休,并且刻薄指數呈幾何增長。
不過她爸永遠都是那副笑瞇瞇討好的樣子,要不是江伽耳朵不聾還以為自己在不斷說他好話呢,比這更難聽的他都樂呵呵照收不誤,這才到哪兒?
吃完飯就是例行的買買買!
她爸每次回來看她都是準備足了錢的,雖然現在住進豪門,陸家什么都不缺,而辰希又是細心的,她差什么很多就連自己都沒想到的他就已經給準備好了。
他之前說的單獨弄個房間給她當衣櫥,現在已經弄好了,江伽當時進入就差點被閃出來,辰希是相當興致勃勃的,不過可惜的是最近一直上學,江伽穿私服又以簡單舒服為主。他的品味還沒能發揮用武之地。
但不缺和消費是兩碼事,更何況花自己親爹的怎叫一個舒坦。
江伽父女倆來到商場,一口氣買了三條裙子兩雙鞋,還有一支手表。
手表是給她爸買的,用的江伽自己存的錢,堅持沒讓他結賬。
是個價格不算太貴的國際品牌,頂配是別想了,親民線江伽還是買得起的。
江執收到禮物樂壞了,立馬就戴上,卻看到它女兒努力繃住要往上翹的嘴角,奚落道:“一塊表都稀罕成這樣,平時得多埋汰這玩意都不買。”
“那些哪能跟閨女送的比?”江執得意道:“你姑都沒收到過這么貴的吧?”
江伽聞言不樂意了“你哪里來的自信跟我媽比?都送你了還沒她的份,那我是白眼狼嗎?”
“是是是!我女兒最孝順!”江執毫無選擇的選擇不跟妹妹比拼這一點。
江伽看著他,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又覺得有些不甘心,頓時氣場有些萎靡。
江執對女兒的了解何其深,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又有什么事想做又撇不來面子。
便耐心的溫聲道:“怎么了?還想要什么?都可以跟爸爸說,只要你要,爸爸就給你買?!?
江伽心說要你別再離開了能辦到嗎?可這種渴望她早就在無望種學會了三緘其口。
她想了想,拉開書包把夾在書頁里的那層花花綠綠的破布拿出來。
然后對她爸道:“里面的沙子沒了,你可不可以幫我重新填起來?!?
江執看著她手里的東西,自己都想了好久才想起這是什么,他眼睛里閃過一絲動容,還有微不可查的痛苦。
頭一次他開始衡量自己做的事真的值得自己錯過女兒至今為止的人生嗎?
但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他壓了下去,他是出類拔萃的,知道這種動搖對現狀毫無意義,與其質疑選擇,不如讓進度加快。
他接過空芯娃娃,摸了摸江伽的頭,父女倆去買了棉花和針線,找了個清靜的地方。
江執用剪刀拆開娃娃,塞入棉花,然后一針一線的還是如同當年一樣笨拙的縫,江伽坐在他旁邊拖著下巴安靜的看著。
“爸,阿喻來找我了?!苯ね蝗坏溃骸澳氵€記得他嗎?我告訴過你?!?
江執點點頭“記得,你媽媽給你生的弟弟,你說他喜歡哭,又愛跟你屁股后面跑來著?!?
江伽伸直了腿,有一下沒一下的晃悠“阿喻他沒跟我說,但我估計他過得也不怎么樣。養個孩子多麻煩??!那人又怕麻煩,阿喻來了這么久,和我待一塊的時間也長,一個家里的電話都沒接到過?!?
“你說你們倆怎么就那么配呢?對孩子都只管生不管養?!?
江執苦笑道:“別把其他賬算爸爸頭上啊!”
江伽才不管,又是一陣喋喋不休的埋怨。
等江執把娃娃縫好,時間已經不早了,路燈的燈光有些昏黃,江執最后收針的時候眼睛酸得厲害。
“喏,縫好了!”
江伽高興的接過來,雖然不是熟悉的手感了,但洗衣液的味道和棉花柔軟的觸感還是讓她心里輕飄飄的。
她明白她爸又要走了,他鮮少回來能待上一天的。
想到這里,她不舍中卻又帶了份釋然,率先站起來“走吧,送我回家!”
江執對她的日益懂事很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他叫了輛車,親自出把女兒送到山上,快要到正門的時候,江伽才突然開口——
“爸,你別擔心我,他們對我很好,就是有個傻逼親戚老是挑事,不過我你是知道的,從來就不是吃虧的個性。”
“我沒為了媽媽委曲求全,他們結婚急,誰料得到這回事?你別這么想,媽會寒心的。”
江執把女兒抱懷里,摸了摸她的頭“嗯!爸知道,你姑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江伽這才放心的下了車門,揮了揮手,目送著車子離開。
她轉身進門上樓,卻發現幾兄弟居然沒有回房間,而是在面向必經之路的房間里喝茶聊天。
見江伽回來佑希連忙起身“可算回來了??!電話也不接,也不發個消息,我覺得我們家是該設個門禁了。”
“哥,你覺得真有那玩意兒禁的會事誰?”延??粗酉?,毫不客氣的拆臺道,這個家最喜歡晚歸的家伙居然這么沒自覺。
“你閉嘴!就你話多!”
江伽走進來,見幾人都在,他們并沒有做什么娛樂打發時間,想來是沒那心思,她頗為動容道:“你們都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