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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還是不去試圖理解鐘愛苦味飲料的人的味覺了。
陸見希見她這樣唇角勾了勾,不過在笑意還未暈開前,又恢復了平時的面無表情。
“小時候爺爺格外喜歡把我帶在身邊,所以作息和愛好難免偏向他,不習慣就放下吧。”
江伽聞言真的就放下了,她是從來不會在味覺上委屈自己的人,毫不夸張的說,她就沒強迫自己吃過不喜歡的東西。
果然陸見希也不介意,他也不是喜歡把時間太過浪費在無意義的寒暄上的人。
見江伽神思清明,便開口道:“則北從出生開始就和我們一起長大,他是家里的幼子,又和大舅舅相差了近三十歲,所以家里對他的嬌慣一向毫無原則?!?
江伽知道他找自己十有八九是談那傻逼的事,聞言也不置可否,示意他繼續。
陸見希接著道:“我們母親其實比起我們幾個,更偏疼則北一些。外祖母執意高齡生下則北,沒過多久就體弱去世了?!?
“所以母親難免對他傾注了更多精力,就連當初母親意外去世,也是因為則北突然吵著要姐姐,半夜趕去那邊的時候發生的車禍?!?
“那時候我們都還小,但懂事之后則北一直活在自責與痛苦之中,所以我們之中如果誰最不可能放下對母親的牽掛,那就一定是則北。”
江伽聞言有些驚訝,她就說一個已經過世十幾年的人了,那傻逼估計當時還沒有記事呢,哪里來這么大的怨憤和不平?原來中間還有這一出?
小孩吵鬧任性造成的噩耗確實讓人唏噓,對方長大后懂事的第一步就是明白自己身負罪孽,不管對于哪一方都是痛苦。
不過江伽卻認為這和自己并沒有關系,都第一次做人,誰有義務遷就誰了?
陸見希卻突然話題一轉“今天開學,則北又找你不愉快了吧?”
江伽了然,結合到陸見希說話的前后順序,也不否認:“你該不會讓我看著他情況特殊的份上,讓我忍著點他吧?”
陸見希聞言輕輕的搖搖頭:“不,我希望你不要留手,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收拾痛。”
第26章
江伽一開始并沒有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 等回憶了兩遍確認自己的聽力與記憶無誤后,她抬起頭,一頭霧水的看著陸見希。
其實看得出來他們幾個關系是真好,就連上次顧則北不輕不重的禁足,說起來往更深的動機上來理解,對于她是給出交代,對于顧則北卻是給予懲罰的前提下盡量把事態壓到最低。
其中的感情偏向一目了然!
這其實可以理解, 換江伽自己來說, 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的親人,另一邊是還未熟悉不知道脾氣秉性的家庭新成員。
叫她也得偏心, 所以暑假那件事江伽并沒有打算胡攪蠻纏, 她一向不指望別人替自己出頭的。
可大半個月前才對顧則北頗為維護的陸見希,在他們第二次照面之后就干凈利落的把人提出來, 明言打算抽手不管, 這是在讓人有種一腳踩空的感覺。
隨即江伽想到一個可能,然后了然的挑了挑眉, 似笑非笑的看著陸見希道:“不愧是舅舅的好外甥, 對他的處境可真是煞費苦心。你說的所有人都對他毫無原則, 這其中也包括你自己吧?”
“雙胞胎有讓你這么耗費心血嗎?”江伽尖刻道, 突然臉上的笑容一收“在他滿身優勢的時候作壁上觀, 這種偏架拉得有點難看了吧?”
“雖然就結果來說這是我所期待的,可你在瞧不起誰?”
陸見希看著她步步緊逼的眼神,全無半點瑟縮。說起來從第一次看見她就是這樣,她的眼睛永遠能夠坦然的和任何人對視, 絕不因身份地位容貌氣勢而差別對待。
他性格冷清,甚至頗為冷漠,很難像辰希他們一樣打從心里輕易接受一個人,但不可否認對于她,從一開始就是頗為欣賞的。
陸見希對江伽的諷刺像是毫不在意,開口道:“不,我從不質疑你的本事?!?
“你被則北要強得多,這點顯而易見。那家伙僅僅只是把自己用刻薄和乖戾武裝起來而已,實際上內心不堪一擊。”
更何況對于她過去的調查正平整的擺在自己的書房里,剛看見的身后他也吃了一驚。
并不是說她的經歷有多獨特,在混亂的校園關系中善于付諸暴力的女孩子不是沒有。
只不過前科累累卻從未沉淪其中,按照自己的意志掌控著自己的生活卻是難得的。
報告中字里行間都能看出她對于自身處境的冷靜清楚,并非無力卷入,反而像作為玩家興致盎然的下場一樣。
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是個危險又獨特的女孩子,父親對于她的高評價不是沒有道理的。
所以陸見希篤定道:“所以這次的最終結果必定是則北的狼狽收場?!?
江伽聽了他的話卻并沒有多么得意或高興,反而眉頭更緊皺“所以你想借我的手讓他吃點虧長長記性?”
“那你怎么自己不出手收拾他?我看他的樣子,對你可是忌憚得很吧?”
陸見希眼神變得頗有深意:“你怎么知道我沒出過手?”
江伽:“……”
“我出手毫無意義,甚至基于對我們的愧疚,他心里反倒隱隱渴望被我們責怪和怨恨,不然你以為他人嫌狗憎的性格是哪里來的?”
“你的存在太過特殊,直戳他最敏感的一角,雖然這么說不合適,可我由衷的覺得站在這里的是你,太好了?!?
江伽聞言臉上毫無波動,甚至嘲諷更甚:“之前辰希和說過你的事,他說你雖然平時能干又靠得住,但偶爾也會看不懂氣氛做一些火上澆油的事呢。”
“之前我沒理解這是什么意思,現在懂了?!?
江伽脊背一松,往后一倒倚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做出個游刃有余的姿勢——
“這是我的游戲,可能你知道,我可是小心翼翼的避開辰希和佑希他們,興高采烈的打算在他們察覺之前和那家伙玩兩把?!?
“光是維持這樣的小心翼翼沒辦法無所顧忌你知道有多掃興嗎?最后你還擅自給我的行動附加了別的義務。”
“再怎么有趣的事扯上義務都會大打折扣,聽你這么說之后,有那么一瞬間我完全不想管那家伙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