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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伽聞言回頭,陰陽怪氣道:“不是讓我下下你的面子嗎?這不沒干好活之前哪當得起你不是人的評價啊。”
顯然還記著剛剛他那囂張質問的話呢。
佑希一噎,心道這死丫頭別的本事沒有,給人找不自在倒是一把好手,正要壓一句‘不稀罕’轉身就走,可腳步卻實在挪不動。
抓心撓肺的好奇她和白家小子的關系呢,因此他從老二使了使眼色。
他全程沒開口,沒有得罪這小心眼的丫頭,應該能問。
辰希看著他沒出息的樣子頗為嫌棄,但自己確實好奇心也不亞于弟弟,便接過了話題——
“確實這樣沒頭沒尾的我們也有點手足無措呢,之前有過交集嗎?”他看著江伽問。
并與此同時心里下意識的開始猜測,朋友?網友?幫過忙的恩人?
這樣猜測的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會聽到與邏輯嚴重不符的答案——
“哦,他是我弟!親的。剛見面有點皮,我收拾收拾就好。”
雙胞胎:……
江伽正準備回頭對阿喻接著剛剛的數落,就聽佑希炸毛一樣突然道:“現在收拾人是重點嗎?”
“你到底是怎么若無其事的告訴我們這個晴天霹靂的?”
“這家伙連血統都跟你不一樣,你弟?弟弟個鬼啊。”
“毫無血緣的便宜貨在質疑誰呢?”白言喻眼神一厲,繃著唇角道。
江伽覺得這兩人估計就是那種天生犯沖的,只要一開口就不能好好說一句話,就是有那本事將氣氛冷不丁的變得劍拔弩張。
她頭疼的站到兩人中間,隔開他們的視線“行行行,你倆別說話,要說什么告訴我,我來轉達。”
“哦!那你幫我轉達他,沒有斷奶的傻逼!”佑希面無表情的看著江伽,示意她干活。
江伽頭上的青筋一崩,就聽到后面也傳來阿喻毫無感情的聲音:“姐你也幫我轉達他,大腦偏癱的智障!”
江伽瞬間收起操閑心的意思,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嗯!看來你們還是能好好交流的,就保持這個平靜的語調就好,繼續聊吧。”
辰希看著她“等等,你緩和氣氛的義務呢?說扔就扔了?”
“不好意思,我沒那義務,這么多年都是作為家里的獨生女長大的,沒有遷就別人的概念。”
她這么抽手不干了,那兩人反倒尷尬得吵不起來了。
辰希無奈的笑著搖搖頭,轉移話題道:“親姐弟的意思,那就是阿姨以前是白家的——”
說完他自己就先否認了這個說法“不對,白家那位伯父有二分之一的日耳曼血統,對方的母親好像是位英國貴族,你不是混血。”
還有一句他沒說出來,如果她是白家的子嗣的話,即便不跟著父親,也不至于過平民生活。
江伽打斷了他繼續猜想“不是,我們同母,就這樣,別的就沒什么新鮮了。”
她三言兩語對這件事收尾,顯然對于母親的事是不愿意多談的。
誰知道留下的懸念卻更重了,佑希剛要問:“同母那不是阿姨——”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辰希眼神警告的打斷了,她解釋得含糊不清,里面的脈絡顯然不是只言片語能理清的。
不過既然她閉口不談,再追根究底就是沒眼色了。
其實很多事他們要知道根本不必通過本人,只不過認識她以來一直直來直往,她的背景也單純得千篇一律,所以他們并沒有想到她其實身上擁有這么多秘密。
等祁泰注意到包廂里一下子主要的人都不見了,才出來他們回去。
回去之后雙胞胎也沒心思玩了,就全程胃犯酸水的看著白家小子黏糊糊的和她姐交互聯絡方式。
整個人沒骨頭一樣掛在她身上,有心嘲諷可想到人家可是親姐弟,死丫頭自己都縱容他們也沒立場指責。
可看著就是別扭,尤其是佑希,他可是因為手腳不避諱一開始被抽過的,所以看著那家伙沒被打格外氣不順。
但這些還好,臨走的時候那家伙要人跟他酒店促膝夜談就不能忍了。
自己帶出來的人被截胡了他們面子往哪兒放?晚上老大回來問‘人呢?’,他們怎么回答?
‘哦叫一個剛認識不到倆小時的家伙帶酒店去了。’
這么說可是要出事的。
他們正準備開口阻止,沒料到卻是江伽先一步拒絕了。
她摸了摸阿喻的手臂“不了,接下來不是有這么多時間嗎?以后還要一起念書。暑假我每天都有空,隨時都可以約出來玩。”
白言喻正要反駁那能一樣嗎?他有成堆的理由繼續游說她,撒嬌裝可憐也可以,可看到姐姐抵觸的眼神他就突然將這些主意打消了。
他眼神閃了閃,露出一個體諒的笑“嗯好,其實酒店也不方便呢,開學之后我想住在學校,到時候再來我住的地方好嗎?”
江伽一聽是學校稍微心里不那么抵觸,遂點了點頭“行,回酒店給我打個電話。”
白言喻自然說好,他目送三人坐上車離開,視線中再沒有姐姐身影的時候眼神轉冷。
他是知道的,她為什么這么抵觸。
如果小時候尚且概念模糊,那么稍微懂事一些的時候,就能明白自己的處境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尖刻的語言傳達的信息到底是什么。
而她自己,又是怎么被拋棄過一次后,再由別人失卻耐心后再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