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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得讓在場另外三人都沒反應過來。
江伽半跪在顧則北身上,膝蓋抵住他的后腰,使得他不管四肢怎么掙扎都翻不過身來。
腦袋被他死死的摁進水里,不論身下動靜如何,她神情冷靜眼神冷漠到可怕。
“喂!”先反映過來的事辰希,他的距離較近,忙沖過來想分開他們。
可江伽的力氣出奇的大,她能在勞累一場過后面不改色的頂著大太陽一手一箱的抗那么重的酒水,顯然辰希的評估是遠遠不夠的。
他不但沒有把人分開,反倒耽誤了時間讓他小舅舅又在水里待了幾十秒。
“你這樣會出事的!”辰希本來就不擅長解決肢體沖突,越急越手忙腳亂。
江伽聞言把手里的腦袋拉出水面,久違的空氣陡然進入顧則北的鼻腔,他夾雜著咳嗽大口喘氣。
“看,這么點時間怎么可能出事?”江伽居然還有空隙對辰希道。
辰希松了口氣,不管怎么樣好歹把人拉起來了,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就看到那丫頭手臂一壓,又把人摁了進去。
陸辰希整個人在這一刻整個人都是懵的,一時都忘了繼續救他小舅舅,只覺得他這幾天認識的人都是假的。
還是佑希比較干脆,他一胳膊掀開礙事的老二,直接一手抓住江伽的上臂,一手箍住她的腰,然后就把人整個抱起來了。
這時候江伽還沒有松手,連著顧則北一起也從水里出來了。
這個時候經驗的豐富就體現在判斷上了,江伽估摸著背后陸佑希穩固的位置和他的力氣,知道這事也就這樣了,就像顧則北被扣住先機無法掙脫她一樣,她現在這姿勢也無法掙脫陸佑希。
她‘嘖’了一聲,在陸佑希懷里掙了掙表示到此為止,被放開后,她單膝著地和手里狼狽的顧則北面對面。
粗暴的將他腦袋往前一拽,兩人的距離就跟剛剛他在她耳邊說話一樣近。
江伽對他眼中各種陰沉不可置信混雜了劫后余生的驚惶視而不見,她咧嘴一笑,和剛剛顧則北那種惡意的笑容頗有種如出一轍的感覺——
“謝謝你的喬遷禮,這是回禮。”
顧則北牙齒都要咬碎了,發出‘咯咯’的聲音,他看著江伽,突然神色一松,放聲笑出來。
“你,姓江是嗎?我記住了。”他呵呵冷笑到“你以為你來的是什么地方?還是說這點小聰明就讓你這么得意?”
“你大可以等著,我的歡迎禮不會只這么寒酸,到時候可一定不要嫌盛情難卻承受不住。”
“這種事倒是不好說,不過我的回禮對你來說好像重了點,怎么樣?還好嗎?”江伽挑眉看著他道。
辰希和佑希卻在他們的一來一往中頭痛得太陽穴直跳。
江伽是什么樣的他們還不是很清楚,不過照剛剛發生的事來看,就連前幾天建立起來的印象也要推翻重塑,而且一看就是個不怕搞事的。
然而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小舅舅誰不了解誰?這家伙瑕疵必報又好勝心強,一件事不掙個輸贏出來是不會停的。
本來老爺子對她們母女的態度不可謂不誠懇,照這架勢陸家以后的資源她也是能夠享有的,然而這個圈子卻不是那么容易接納人。
現在小舅舅言明和她杠上了,以顧家的影響力,即便他們的立場算清明,她自己怕是要舉步維艱了。
這邊鬧這么大的動靜,整個山莊里也都不是死人,不一會兒管家已經叫了家里的醫生過來,要顧則北到醫務樓檢查一下。
顧則北一把推開礙事的醫務員,最后深深的看了江伽一眼,然后漠然的移開目光。
“你們三個,不準告訴見希我來過。”
說完打開車門坐上他開來那輛跑車離開了,頭一次來這里連屋都沒進就走。
可他走了留下的爛攤子還得收拾,江伽看著滿池子的東西就覺得剛剛摁的時間太短了,倒是一聽就明白那小子的身份。
可陸叔叔喪偶十多年,想他給你姐守一輩子自己先商量好去,關她們屁事,擺一副被占了鵲巢的樣子。
呸!
江伽晦氣的一樣一樣把水里的東西往上撈,早有人準備好了打撈網,倒是用不著她跳進去。
三兄弟也沒干站著全過來幫忙了,接過傭人撈上來的物件一樣一樣擺在旁邊最后看江伽怎么處理。
江伽突然有些疑惑“那家伙為什么讓你們不把事告訴陸見希?”
這次卻是之前一直不怎么參與進來的延希開了口——
“因為小舅舅連老爺子都不怕就怕大哥,小時候我們幾個一起玩全是被大哥管的,他和大哥同年,但是小月份,和你們一個年級的,要是讓大哥知道他不但過來扔東西,還無照駕駛,絕對會修理他痛。”
江伽了然了,大外甥管小舅舅的套路,這套路不稀奇,不過看樣子幾兄弟和那家伙感情是真不錯的。
既然對方作為弟弟態度都這么反彈,陸家四個親兒子卻態度平和得多,這顯然很不合理。
不過奇怪歸奇怪,她也空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不少,但這么多人幫忙還是很快就整理出來了。
大部分還好,少部分不能沾水被毀掉的江伽看了看也還好,唯獨那只被浸成泥漿的丑娃娃,江伽拿在手里都氣得渾身發抖。
又想到信息都發出去這么久了,那人還沒有回她,種種負面情緒壓下來就想干脆扯碎這玩意兒算了。
可過了一會兒江伽還是就著泳池里的水一遍一遍的將那大紅大綠的布片洗了干凈。
辰希和延希幫忙把能馬上收起來的東西搬到屋里去,上了樓梯遠離江伽后,辰希突然開口問老四“你不是剛剛還不情不愿嗎?怎么突然這么勤快?”
“前前后后居然一點都沒偷懶,還有問必答,這可不像你。”
延希縮了縮脖子,心有惴惴道“我這不是說錯話了嗎?看她好像失去很重要的東西的樣子,怕她想起來把我也按水里。”
“剛剛小舅舅可是真的差點被殺,你沒看見她的表情有多冷漠嗎?眼睛里沒有半點動搖,感覺什么都在掌握中一樣。哥你說她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肯定不是第一次吧?比如把人大半個身子推到天臺外面恐嚇之類的。”
辰希聞言睨了他一眼“這就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