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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私募軍,只聽命于自家統帥,即便沒有兵符在手,也可任由衛悠調遣。但若給小皇帝得知衛悠的兵符落入了敵人手里,尤其是落入了那個公然挑戰他帝王威儀的逃犯沈思手里,他定會震怒不已。時機尚未成熟,衛悠縱有犯上之心,仍不敢輕舉妄動,一旦惹得小皇帝生疑,前期的諸多精心部署也就功虧一簣了。
偷出兵符固然可以威脅到衛悠,可眼前的難題是,這兵符到底被衛悠藏在了哪里?如此重要的東西,平常人大多會帶在身邊,心思縝密如衛悠者又豈會隨意放置?轉念想想,沈思倒也不覺奇怪了,衛悠既然敢跟他共處一室,自是做足了萬二分的防備,哪里能夠輕易得手。又或者……是不是應該反其道而行之,去查查那些并不起眼的地方呢……
夜里折騰了大半宿,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沈思才懶懶爬了起來,他這頭整理好皺巴巴的衣服,胡亂洗了把臉,就見衛悠親自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
衛悠將飯菜一一擺到桌上,又回過頭笑嘻嘻沖沈思說道:“剛說你長大了,轉眼又如小時候一般賴起床來了,昨日委實不該縱著你喝那么多酒。你定不知你早間睡得如何香甜了吧?就是拿毛筆在臉上畫只王八,也是毫無知覺的?!?
沈思抬起袖子大喇喇一抹,蹭去了臉上殘留的水漬,又徒手抓過只饅頭啃了起來:“已是娶過親的人了,還惦記著少時畫王八的蠢事,難道你又老成到哪里去了?”
衛悠撇撇嘴:“畫王八怎的是蠢事?是你棋藝不精愿賭服輸,還洋洋得意說什么畫了避水靈龜在臉上,蹚過玉湃川的時候就再不會沉底了?!?
沈思三兩口將饅頭吞下肚去,翻了個白眼:“你也說是避水靈龜了,誰叫你畫只旱王八,害我差點成了潭底怨魂?!?
正自拿往事彼此逗著趣兒,忽有手下來報,說三公子衛謙一行已護送著糧草輜重回營復命了。衛悠當即吩咐來人:“去請三弟過來敘話,教他先將手上的事放放。”
約莫半盞茶功夫,那名手下返了回來,身后還跟著衛謙并另一名身材魁偉的男子。
帳內光線照外頭暗了許多,衛謙走進來時眼前發黑,并未留意到室內都坐著些什么人,他略有些倦怠地打了個哈欠,又極為隨意地朝衛悠點了點頭:“大哥,我回來了?!贝谎劭吹叫l悠身旁的沈思,他當即神色大變,嘴角眉梢全都戒備地緊繃了起來,“大哥,這……這是……事關重大,你怎可如此胡鬧!”
衛悠對弟弟的質問恍若未聞,只管輕描淡寫地招了招手,道:“叔遠快來,這一位便是我總提起的沈小五了。記得當年你與仲常去攬月山探望為兄,也曾與他見過一面,只不過那時他還只是個愣頭愣腦的毛孩子,如今出落得人高馬大,怕你是再也認不出了吧。”
打從衛謙進門開始,沈思便在留意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他看得很清楚,衛謙顯然在衛悠代為介紹之前便已認出了自己,因此才會驟然緊張起來。
不等衛謙做出反應,沈思率先起身見禮道:“叔遠兄,在下沈思、沈念卿,于伯齡口中你我也算舊相識了,今日再見果然風采不凡。幾位兄長因我沈家之事費盡心思不辭辛勞,沈思無以為報,先在此謝過了?!?
他一行抱拳在胸躬身頓首,一行拿余光瞄著衛謙。聽了他的話,衛謙先是喉頭“咕?!比鋭恿艘幌拢o接著一滴細汗順著鬢角流到了下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