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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淺淺將這話題帶過,聲音和緩了不少:“我問你,他們跟你說了什么的時候,你為什么猶豫再三才將真相告訴我,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告訴我?”
江執(zhí):“我知道您不喜歡麻煩,我……不想給您增添太多麻煩。”
“我要是嫌你麻煩,當初也不會帶你回來了。”溫嶼朝江執(zhí)勾了勾手指。
江執(zhí)聽話地走了過去,領口被扯住,他被溫嶼拽了過去,被迫與溫嶼臉貼著臉,只差一個手指的距離,兩人的鼻子就要碰上了。
“在你被人欺負之前,你得先想清楚,你是誰的人,你已經(jīng)把你的所有權全部給了我,我寧愿不要,也不稀罕跟人分享。”溫嶼的目光帶刺,溫熱的呼吸卷著一股清冽的茶香,攪得江執(zhí)失去了理智。
溫嶼想表達的意思江執(zhí)明白,溫嶼在說,能欺負你的人只有我。
明明在被溫嶼用另一種方式欺負,江執(zhí)滿腦子想的卻是——
溫先生在向他宣誓主權嗎?
江執(zhí)臉紅了一片,話不過腦子,下意識道:“您那么在意我嗎?”
溫嶼:“……”
第24章 我想給您取取暖
溫嶼擰起眉, 不知為何,之前不敢直視他的江執(zhí)突然做出了改變,目光真誠且坦蕩, 裝得是對他滿滿的感激,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前者讓溫嶼十分受用,后者他看不明白, 卻本能感覺到別扭奇怪, 他推開江執(zhí), 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江執(zhí)。
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 這只小狗有一個毛病,容易多想。
他在意的是江執(zhí)嗎?
他只是占有欲作祟,誰都不希望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拿去亂碰吧?
視線交匯, 被江執(zhí)奇怪的眼神看著, 溫嶼總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溫總這輩子還沒怵過誰呢,沒想到會敗在一雙真情流露的眼神里,最重要的是,對方還比他小六歲呢。
總覺得很沒面子。
“誰在意你了。”溫嶼別開視線, 聲音悶悶的,故意較勁似的, 他特地加重了在意兩個字。
江執(zhí)沒說話, 溫嶼覺得奇怪。
難道是他推得力道太重?
也是, 江執(zhí)正發(fā)著低燒, 再強壯的人, 這種時候也抵抗不了被人這么一推吧。
江執(zhí)本來就脆弱, 一激動就容易紅眼睛, 加上感冒會影響心情, 萬一被他刺激, 當場就哭出來了怎么辦?
他怎么著,也不能在這個時候?qū)θ四敲磧窗桑?
“你……”溫嶼準備哄一哄青年,抬頭便見江執(zhí)垂著腦袋,早就沒在看他了。
因為一坐一站,溫嶼才能看到,江執(zhí)的注意力落在了他這邊。
溫嶼順著他的目光往下一看,臉色霎時就黑了,兩只黃綠色的q版小恐龍刺痛了他的眼睛。
掛斷張伯的電話,他一心只想著去給他剛撿回來的小狗討回公道,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就出門了,而且,他在外面轉(zhuǎn)了一圈,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穿的什么鞋子,如果不是江執(zhí),他可能回到家,或者回家后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是這樣子出的門。
草,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怪不得江執(zhí)會想多,換成誰都要多想吧!
“看什么看。”小恐龍的腦袋抬起,龍角狠狠戳了下江執(zhí)的小腿,綿軟的材質(zhì),根本起不到一點威脅作用。
“對不起。”江執(zhí)下意識道歉。
溫嶼別開頭,胸口憋著一團羞臊的火,語氣兇狠:“你做什么了就道歉,別什么事都道歉,等到真的做錯事了再說吧。”
明亮的光線下,一切都無所遁形,熱水與室內(nèi)暖氣的滋潤,溫嶼冷白的臉浮起健康的血色,眉眼微蹙,紅潤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因為轉(zhuǎn)頭,江執(zhí)發(fā)現(xiàn)溫嶼被發(fā)絲遮擋的耳尖泛起了一抹薄紅,江執(zhí)的心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溫嶼剛來找江執(zhí)時,江執(zhí)還沒注意,直到溫嶼下車后,他才看到,溫嶼腳上穿的是居家拖鞋,和那件恐龍睡衣是配套的。
溫先生就算再隨性了一點,去公共場合也不會那么不修邊幅。
溫先生可以襖子棉褲雪地靴,但絕對不會西裝配小恐龍拖鞋。
所以,溫先生是知道他的消息后,馬不停蹄就來找他了。
溫先生那么緊張他嗎?
就像溫先生說的,他已經(jīng)是溫先生的人了。
在溫先生眼里,他不是什么麻煩,不需要自卑,被人欺負了沒什么說不出口的,溫先生一定會像今天這樣護著他的。
“我以后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江執(zhí)語氣堅定,衣襟被溫嶼揉皺了,他卻不想管,著魔似的盯著溫嶼難得通紅了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