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子,鮑菊再傻也看出來不對勁了,為什么顧雁菲對著自己的時候不會笑容滿面,為什么顧雁菲稱她是“鮑家小姐”,叫著桂怡君時,卻是一口一個“桂家妹妹”、“好姐妹”……她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怎么說,自己好歹也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寧妃娘娘的嫡親外甥女兒,只她一個,別無分號。這齊國公家的小姐,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藐視皇上寵妃!
眼看著鮑菊的臉越來越青,憤怒之色全寫在了上面。桂怡君也不想再拖時間了,反正今兒個桂家也丟臉丟夠了,她也不去在乎別人怎么想怎么說了,回給顧雁菲感激的一笑之后,對鮑菊板起了臉,冷聲道:“鮑妹妹,方才我見鮑姨娘遣了人到處在找你,許是有事,你快去瞅瞅吧。”
托她們家這位鮑姓姨娘名聲響亮的福,今兒個鮑菊把自家的姓氏這么一報,全吳州城里都知道桂老爺小妾娘家的親眷都能在府里頭沒大沒小了。桂怡君也懶得再遮遮掩掩了,索性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層關系。
眼瞅著鮑菊妹子腳下又開始生根了,桂怡君懶得再去勸慰她,給自己添堵了,她轉身遠遠地喊了桂華君一聲,道:“華君,姨娘找鮑妹妹找得急,左右你也沒事,陪她走一遭,省得姨娘在那里著急了。”
桂華君可能沒有算到自家大姐會玩這點名的戲碼,一臉錯愕,怔怔地站起身,半晌愣是沒動一下。
鮑菊猜出了桂怡君是要故意把自己遣走,看看顧雁菲一副不把自己當回事的樣子,怒從中來,一跺腳,朝著顧雁菲和桂怡君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桂華君回過神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猶豫了一會子,又坐了回去。
*
所幸顧雁菲平日里國公府小姐的架子端得挺大,倒不是那一起看不開的,眼瞅著這位鮑菊姑娘腦子不大靈光,和她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也沒去多計較,又和桂怡君客氣幾句,就這么把這事給丟開了。
賞菊宴一開始,大家三三兩兩的結伴在那里看花,只不過可能經過了鮑菊妹妹那一下子,前戲太精彩,進入今日主題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提不起興趣了。
桂怡君當機立斷,把之前安排好的一系列節目直接砍掉了,進入寫詩做對子的階段。
一般這種場合,寫的詩都是菊花詩,歌頌秋天什么的,大家接到這一類的貼子,都會預先在家里自己琢磨好,再拿出來應景。人人作弊,這作弊也就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萬一要是誰的那幾首打油詩被人贊了,傳出個才女的名聲來,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要知道,誰家公子找人說親,都是一看家世,二看才貌,“素有才名”這種話傳到未來公婆耳朵里,自然比那默默無名啥都不顯地強上百倍。
等到這吟詩節目一開始,大家揮筆的揮筆,研磨的研磨。有些為了讓自己出彩些,干脆還畫起了畫,幾朵菊花往上一勾,在邊上弄幾句話,怎么著今天也不會墊底了。
俞定容也在那邊忙開了,捏著筆一口氣寫了兩首詩,尤覺得不滿,又細細琢磨起第三首來。
杏娘這種黃毛丫頭自然是沒分參與的,待在邊上數菊花瓣玩。數著數著,突然想起了家里也有這么幾盆白菊,在院子里養著,魏氏不大喜歡那白晃晃的顏色,幾次想把它扔了,被杏娘看見了,拾掇到了自己房里放著,如今開得正盛。
這菊花可是一萌物啊,連《本草綱目》都說了:性寒、味甘,具有散風熱、平肝明目之功效。
她要是把家里頭的魏氏看不慣的白菊全部曬成了干花兒泡茶喝,這樣還能省去天天被胡媽媽嘮叨的煩惱。
桂怡君在邊上看著杏娘兩眼放光,以為杏娘是看上自家的花了,提議道:“杏娘若是喜歡這盆雀舌菊,不如改日我讓人送你幾盆?”
杏娘正想菊花茶、菊花羹、菊花酒想得出神,聽見桂怡君問話,下意識地點頭。
等桂怡君一走,俞定琴就湊上來了:“杏娘,我感覺你最近越發奇怪了……”
“啥?”杏娘一愣,自從穿越,她處處小心,最怕別人用“奇怪”、“和以前不一樣”這一類的敏感詞匯來形容自己,一聽到,絕對要刨根問底,弄個清楚,“我哪奇怪了?”
“兩盆小破花你也要!”俞定琴嘴巴一撅,“我記得你以前最討厭菊花了,說顏色不好看,長得又丑。去年舅爺爺家送來幾盆名貴菊花,最后不全放在四哥房里擺著了?現在居然稀罕起人家這些普通的來了……”
杏娘嘴角抽了抽,原來以前的主兒還有這好惡,因為不鮮艷不好看就討厭的。她眨了眨眼睛,又開始編著話自圓其說,糊弄俞定琴比糊弄其他人簡單:“我這也是葉公好龍,前幾天在四哥房里翻到一本詩詞,覺著元稹的‘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這一句甚是有道理。”
跟俞定琴,談什么別談書。這不,一聽到什么元什么稹的,俞定琴立刻開始轉移話題:“啊,啊,是的,是的,很有道理……杏娘,我看大姐、二姐在和雁菲姐姐聊天了,肯定是寫完了,我們過去瞅瞅吧。”
“我待在這里挺好的,你先過去吧。”杏娘對顧雁菲怵得慌,之前是因為這人太貴氣十足了,小市民階層沒有接觸過大人物,現在是顧雁菲小姐對她太感興趣了,雖然之前被鮑菊打斷之后,顧小姐再也沒刻意問過自己話,但是她還是經常可以看見顧小姐眼睛時不時往自己身上轉悠。
俞定琴飛也似的跑了過去,等她走開沒多久,評選時間就到了。
姑娘們開始念自己吟的酸詩,時不時還引經據典評判評判其他人的,像這種大家總體水平一般、沒有什么真正出挑作品的時候,一般這個魁首就是這里面家世最好的拿了。
頭籌自然是被顧雁菲拔得,老二是俞定容。
杏娘湊過去瞅了一眼,只看到了顧雁菲寫的兩句詩:葳蕤傲菊霜,殘荷臨風舞。
她對古詩的鑒賞能力猶停留在語文課的摳字階段,品了半天,只感覺這詩平不平仄不仄,動詞沒對應動詞,名詞沒對應名詞,除了比較寫實之外,反正她是沒看出來好在哪里。只能聽見其他人滔滔不絕的溢美之詞。
杏娘很是無語,不過,想到自己以后寫詩只要寫到這種程度就能蒙混過關,頓時一陣舒心。
并不是每個人都是紅樓里的金陵十二釵,動不動就能寫出一堆好詩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保佑前臺一定要顯示啊……
***
檢查一遍,前臺無顯示,刷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