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魂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面的內容郁媽都沒聽到,她懵了半天,然后上去一手拽著郁毛毛那信紙的手,另一手就打他:“一定是你說謊了!你是個壞孩子!你瞎念的騙我對不對?你重新讀!讀啊!”
郁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說著還笑起來:“二妹從來沒生過氣,她都順著我,只會哄我高興,才不會說這種話。她不會這么對我,她不會的!!!”
郁毛毛結實挨了好幾下,長這么大他還是第一次挨打,他還沒反應過來,老太太不干了,老太太直接將孫子攔在身后:“你干啥?你發什么瘋?”
“媽你讓開,怪我我從前沒好好教他,他都會說謊騙人了!騙我不認字,二妹對我好著呢,幫我干活,給我寄錢,還給我買新衣服,她咋會眼睜睜看我和她爸離婚?”
郁媽說著又要去拽人,讓一直沒吭聲的郁爸給揮開了:“家里人人都勸你,你有沒有聽過一回?你是不是就仗著二妹好說話?離婚!我們離婚!”
郁媽死也不去過手續,郁爸就去找了生產隊長說明這件事,說他們兩口子散了,以后各過各的。
這段時間以來,隊上多少已經聽到風聲了,又跟住在郁家附近那幾戶人一打聽,才知道郁媽把郁夏孝敬的錢都拿去貼補郁春。重點還不是貼補本身,而是前后鬧那幾場笑話,郁學農說破了嘴皮子,說了也不管用,她總有道理。
在鄉下地頭,做主的多半還是家里的頂梁柱,婆娘要胡搞瞎搞說不聽那就是欠教訓。
只是用說的都屬于氣性好,換個脾氣差的抄起扁擔就打你個半死,打完你還敢不敢?你聽不聽?
隊長知道郁學農心里苦悶,還是勸了他一句,說老話說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就不說臉面不臉面,要分開,你得想清楚。真想清楚了也容易,在農村上點年紀的都是事實婚姻,老一輩沒幾個人有結婚證,要真過不下去了,就把你倆決定分開這個事告訴村里,并且從現在開始不住一起,各過各的日子,等個幾年你倆實際就離婚了。你說你都沒做過結婚登記,還辦啥離婚手續?
郁學農的確沒有結婚證,但他上派出所登過記,哪怕隊長這么說了,他跟著還是跑了趟派出所,上頭就是那話,說離婚得雙方到場,一個人說了不算。
郁媽咋都不樂意配合,派出所就給他指了條路,你倆要是的的確確感情破裂了,真沒法過,非得要離,你上法院去。
聽說上法院這仨字兒,郁爸實實在在懵了一會兒,他回頭把這事同家里一說,老太太又問了他一次,問他真想好了,不后悔?
他真想好了,他不后悔,但他怕,聽到上法院就慫。
“你聽到就慫,蘭子不慫?鬧這么久也沒給擺平,你一邊兒去,我去找她。”老太太也不信隊長說的,什么公告全村然后分開各過個就行?那不就是兩口子分居?她不還是郁家媳婦?那不是白折騰?
老太太跟著就找上郁媽,就那話:“你這樣誰也沒法同你過日子,過不了,你拖著不去離沒關系,咱們上法院。學農和你感情破裂了,讓法院判你倆離婚。”
她倆說了啥沒別人知道,后來郁媽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兩天就跟郁爸去辦了離婚手續。家里那泥胚房以及里頭的東西郁爸一樣都沒拿,就把衣服收走,拿了自己那份口糧,別的全留給她了。
郁媽關上門哭了兩天,接著公社上下放土地,郁媽去分了土地,想著和郁學農離婚之后,二妹還能給她寄那么多東西?二妹寄得少了,她不種地吃啥呢?那萬一大妹再有個情況,又拿什么去接濟?
離婚這個事鬧過了整個九月。十月份,郁家才過上安生日子,郁爸領著郁毛毛搬去了老爺子那頭,因為目前起不來新房,就拿了口糧跟大哥一家吃住。又因為土地已經放到家家戶戶,想著以后是為自己種地,全家都干勁十足。
郁毛毛有時還會想以前的日子,那時候家里窮點,沒現在那么多油水,可他每天都很開心。
又或者是因為那時還小,啥也沒去想,如今再去回想以前的事,感覺也不像當時那么甜,二姐總是很辛苦,也就是恢復高考之后,她考出去了才輕松一些。
郁家鬧這一出讓生產隊上看了不少笑話,不過凡事都有個新鮮勁兒,在議論了一段時間之后,事情又平息下來。所有人都把精力投入到自家分到的地里,郁毛毛在短暫的難過以后,也振作起來,他不像先前那么調皮,學習刻苦了很多。
倒是郁媽,因為離婚這個事,她那頭前后去了好幾波人,多半是閑來看熱鬧的,除此之外,郁夏她舅來過一回,指著妹子的鼻梁打罵她傻缺,放著好日子不過還鬧的離婚,天下第一的傻缺。
郁春也說不知道她爸媽在折騰啥,一大把年紀還離婚,簡直笑死人了。
“你知不知道鄉里鄉親連帶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讓你去離婚你就離?你不去不就完了?過不下去分居啊!”
“還上法院呢,那是說來嚇唬你的!”
郁春氣得跳腳,影響她的不只是別人的看法,因為這個事,高家上下對她也有意見了,意見還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 手太冷,戳鍵盤有點費勁,寫得很慢,久等了久等了。
☆、第37章 八零年,有點甜
喬越是十月下旬知道郁爸郁媽分開這個事的。聽說的時候腦子瞬間當機,他盯著前方看了好一會兒, 才慢吞吞扭過頭去, 去看身旁的女友。
感覺有一肚子話說, 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到嘴邊就是一句:“夏夏你別難過。”
就這一句讓郁夏笑倒在他肩頭上, 喬越更是莫名, 問說:“怎么了?我說錯話了?”
郁夏搖頭。
喬越就把她抱在懷里:“那是在笑什么?夏夏你說呀。”
“我笑你真不會安慰人,上次在我家, 咱倆吃了夜飯去鄉間小路上散步,走到玉米地后頭不小心聽到那出, 你也對我說——夏夏,你別難過。”
郁夏學得像模像樣,喬越有點不好意思, 假使調侃他的是齊女士, 他鐵定撂擔子了,因是郁夏的關系, 他悶聲悶氣講:“別笑話我了, 你家到底咋回事?”
兩人這樣的關系, 郁夏也沒瞞著, 不過她也沒翻出老黃歷來一五一十講, 講得太透反而像是在訴苦似的:“你也知道我姐主意大, 她想去縣里擺攤啥的家里都不支持,就我媽支持,我爸覺得我媽太慣著我姐, 這不是為她好,是在助長她的氣焰,怕慣得過了以后能創出大禍。我媽不同意,他倆分歧太大,前陣子老吵,誰都不妥協,這不就吵翻了。就咱倆離開之后沒多久的事,陸續鬧騰了一段時間,前陣子已經過了手續,離了。”
喬越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就點點頭。
郁夏戳了戳他,問:“你沒啥想說?”
“……”喬越還認認真真打了個腹稿,表態說,“夏夏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你爸媽感情好或者過不下去分開都不影響咱倆,咱倆還是同以前一樣。”
郁夏就挪了挪身子,并排著貼近他坐,將臉頰貼在他肩窩上,伸手環住他的腰:“就咱倆這樣,我家這情況總得讓齊教授了解到。”
喬越安撫性的拍拍她:“我回去同他倆說,夏夏你好好讀書,不要操心這事。我媽是啰嗦一點,很愛管東管西,想法還是開明,咱倆處得好,再說了,她教了你一年還不知道你是咋樣的人?我媽最喜歡你,知道以后只會心疼,你擔心那些不存在的。”
“我哪是擔心?就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說出來多少有點難為情。”
這種猶豫的局促的心情喬越倒是蠻能體會。
他和女友走一起就想牽手,坐一起就想貼近點,想挨著她,還想抱抱她,當這些想法都滿足了,又想親一口……喬越在認識郁夏之前,對這些事總提不起興趣,從第一次見她,就感覺自己像個變/態似的,明明想著牽一下就好,牽完還是無法滿足。
他心里藏了一籮筐的話,前陣子還偷偷去看了莎士比亞什么的,想學幾句,然后相處的時候刻意裝作不經意的說出來,讓夏夏感動一把。
好幾次嘴都張開了,說出口就變成“夏夏你吃了沒有”“中午想吃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