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魂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行,行,換個話題,你想上什么大學?學啥啊?”
這個郁夏當真琢磨過,這年頭,可選擇的范圍其實挺窄的,老師說她理工科天分實在好,可以選一門深造,沒準多年后能出個物理學家數學家。郁夏叫他夸得挺不好意思,高中教的這些知識,放在她上輩子其實挺基礎挺入門的,因為研究的進度不同,后面很多的公式定理擱現在聽都沒聽過,搬過來肯定能引起學術界震蕩,沒準還能撈幾個諾貝爾獎,可是搶人家學術成果這種事,委實太無恥了。
排除掉這些,再去掉她不感興趣的,剩下來沒幾科,挑起來就容易多了。
“要是真能考上,我打算學醫。”
這科對她來說挺新鮮,到千年后,家家戶戶都有智能醫生,隨時能分析健康狀況,有人生病它第一時間會報警。這年頭醫療條件可比后世差太多了,生不起病,看病難。家里有個人懂行挺好,不至于一病就抓瞎。
就說郁媽,不舒服也沒見她去衛生所看過,能拖則拖,這樣不好。
郁夏想的是學醫有用,高紅紅聽過也在點頭,贊道學醫是好,像女售貨員歲數大點就要下崗,醫生深受尊重不說,越老資歷越深,學好了一輩子不愁。“不過好是好,對我們這種腦子不好使的太難了點,小夏姐你一定行,我媽都說你是我們隊上腦子最靈光的。”
她倆說得高興,郁春就是這會兒回來的,看高紅紅笑得燦爛她心里就不大痛快。為搭上高猛,郁春想過走高紅紅的路子,偏高家條件好,高紅紅讓她媽陳素芳慣著,傲得很,你去討好她還愛理不理的。
要是對誰都這樣也就罷了,到二妹這邊就跟條哈巴狗似的,真是……
郁春心里有氣,冷著個臉進屋,郁夏想跟去問問,讓高紅紅回家去,有空再聊。
高紅紅拿上本子就要走,走出去一步又倒回來:“我媽讓我加把勁,我看我是沒啥指望,小夏姐你好好考,考去大城市了給帶點城里流行的裙子褲子回來,也讓我穿上風光風光。”說完等郁夏點頭她就哼著歌往回走,走遠了還沖老郁家這頭哼了一聲。
又不是瞎了,能看不出郁春那張馬臉是拉給她看的?高紅紅真看不懂郁春是咋個意思,前陣子上趕著來攀交情,這會兒又甩臉子給人看!
其實呢,郁春就是感覺被區別對待了,心里不爽。
她也不想想,高紅紅是主動來找郁夏,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誰會拉著個臉去別人家?又不是找場子去的!
郁家姐妹如何暫且不說,高紅紅回去撞上她堂姐和她嫂子在屋前閑磕牙,說的就是陳莉那樁倒霉事。
“可惜你沒見著,我立馬就跟上去看了,陳家那個差點嚇破膽,跑出去得有半里地!”
高奎婆娘撇嘴:“陳莉那膽子小得跟耗子似的。”
她堂姐啃了兩顆瓜子,又道:“話不是這么說的,王家院子那只大公雞你又不是不知道,兇得很!”
看她們說得熱鬧,高紅紅順口問了一句:“嫂子你們聊啥?”
她堂姐一聽就來了勁兒,呸呸將嘴里的瓜子皮一吐,跟著就給高紅紅學了一手,逗得高紅紅直樂。等她樂夠了,高奎婆娘才插句嘴:“紅紅你不是上郁家找郁夏講題去?去這么久?”
高紅紅也抓了半把瓜子在手上,邊啃邊說:“講完聊了幾句。”
“聊啥了?”
“就問她以后想學啥,她說想學醫,看她那樣我差點以為考大學挺容易的。”
“擱她那頭可不是挺容易?”
高紅紅:……
這么說好像也對。
“可惜了,郁夏要是沒這么優秀嫁咱家來多好,我敢說我哥一定喜歡她這樣的!就不知道媽怎么回事,咋還能越過郁夏看中她姐郁春?”
這話高奎婆娘不敢隨便接,倒是她堂姐,往高紅紅跟前湊了湊:“小嬸精明著,傻的是你!就算郁夏她學習不好,長那樣輕輕松松就能嫁進縣里去。鄉下姑娘擠破頭都想進城?有個城里戶口娶媳婦容易得很。猛子生得是還不錯,咱老高家日子也紅火,可再怎么著都是鄉下人!是鄉下人,猛子又還沒懂事,有幾個姑娘肯嫁過來?叫你看郁春是哪兒都不及她妹,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看她方方面面都還湊合,對猛子又有點意思,這不就得了!”
“再說,娶個天仙兒回來以后家里鬧點矛盾,猛子保準護他婆娘,做婆婆的不得受委屈?”
陳素芳人就在屋里,一不小心聽到這段,心說老高家可算還有個聰明人。只可惜聰明到隔房去了,她這閨女就是傻東西,看著就著急。
作者有話要說: 事情呢是這樣子的,上輩子托大春兒的福,高萌萌有幸抱得美人歸,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他,就這種人設,他作踐別人還差不多,咱都身在新中國了,結了婚處不來還能離,大兄弟結局還是不錯的,中間嘛,就讓他和大春兒互相傷害去吧……
☆、八零年,有點甜
過了幾周,公社高中派兩個人去市里學習,倒是沒去幾天,回來十分感慨。先是開會給畢業班的老師講解市里的教學以及復習方法,接著拿出一套試卷,通知年級上安排第二次模擬考試。前次的題目是學校老師商量著出的,不權威不嚴謹,這次拿回來的更能檢測出學生水平,題目乍一看眼熟,做起來不是那么簡單,陷阱題要比一模多太多。
又是兩天的考試,結束以后班上有不少同學來找郁夏對答案,被問到郁夏都說了,能和她對上的倒是高興,對不上的只差沒哀嚎起來。
“完了完了,我一模就沒考好,二模還要更糟,回去恐怕要挨揍!”
“誰不是呢,虧得我媽只是啰嗦,不咋動手。”
看他們反應這么夸張,郁夏笑出個梨渦,說:“也不敢說我的就對,做什么這樣悲觀?”
聽到這話,她同桌捧著臉看過來:“郁小夏你說得很好,可咱們完全沒被安慰到,我的天,我這數學又要不及格了!你說咱為啥就非得學數學,隊上分糧又不算體積面積,進縣里買東西也不用解個代數題,學來有啥用呢?”
郁夏笑著搖搖頭,不再多說,順手從抽屜里拿出書來看。看她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聚在跟前的同學們紛紛散去,回自個兒座位上去了。
這時候的學校規模遠不如后來大,哪怕每家每戶都有好幾個孩子,讀得進書的就那些。永安公社只這么一所高中,本年級也不過開設了四個班,總共就二百多個學生,老師們還是用了兩天來批改試卷。
理科的卷子因為有標準答案的關系,改起來容易一些,像語文不可避免會拖慢。年級上考前就緊張,考完之后更緊張,要說全然不受影響的恐怕只有一個郁夏。
同學們還在等二模成績,希望能考得好點,這樣回家才不用挨揍。成績呢,其實也統計出來了,與前次不同,這次暴露出的問題很多。
之前那次考試,撇開遙遙領先的郁夏,其他同學之間差距沒那么大,班上前幾名都挺接近的,這次考完分數就拉開了,題目看似簡單,做的時候感覺模棱兩可,糾結半天結果錯了,多幾道這種題目差距一下就拉開。
你吃不準,人家卻胸有成竹,就比如說二班的郁夏,依然坐在年級第一的寶座上,除開語文有丟分,但凡是有統一標準答案的科目她都沒失手,把總分加一加,和年級第二之間隔了個世界。去市里學習過的老師都說郁夏同學這個成績放在全市都是拔尖的,只要穩定發揮鐵定能給學校爭回榮譽,再把語文這科輔導一下,說不好能考全市第一名呢!
年級上特地找到她班主任,讓班主任上點心,其他同學的成績要狠抓,郁夏這邊時不時也要談談,保證她的狀態,到臨門一腳的時候要能穩定發揮。
她班主任聽得挺糾結的,憋了半天才說這孩子大概不知道什么叫緊張,別的同學吃飯跟打仗似的,走路恨不得用跑的,就希望能省點時間多做一道題多看兩頁書,她呢還是老樣子,吃飯細嚼慢咽,走路不慌不忙。
別的同學為了不分心,經常是穿臟了衣服周末帶回家讓家里人幫著洗,再穿干凈的來,她呢……活真是沒少干。班上碰巧就有和她一個隊的,前次出教室透氣的時候閑聊說郁夏怕是文曲星下凡,你看她周末拿了書本回去,其實沒看過,回去就是洗衣裳撿干柴做飯喂雞,就這樣她還能考滿分,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