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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瑟道:「我只對你有過這種感覺,你是我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渴望
擁有的人,香君她們都是老天捉弄啊!」
李瑟簡單地把他以往的經歷說了一遍。
白君儀聽得發呆,良久才道:「那你不愛她們?」
李瑟難過地道:「愛吧!她們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沒遇到你之前,我覺得我
應該好好的愛她們,的確對她們也很好。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還有另一種
愛,那是一種朝思暮想,一種刻骨相思,一種輾轉反側!我在莊中劈柴,每天只
想著能見你一眼,哪怕只是遠遠地望到你一眼,我便會高興好幾天。香君她們也
都是美人,容貌不輸于你,你定是不信我的話。可是對你的感情,我沒法解釋,
也許真的能夠解釋的話,也就不是愛了。我聽人說:每個人都有一個夢想中的愛
人,也許一生也遇不到,也許能遇到,你就是我想像中的那個人吧!」
白君儀也大起感觸,道:「是啊!我心里也有過那樣一個人,如要我說清他
是什幺模樣,我也不知道。可是你要知道,你并不了解我,我只是你的臆想而已,
如果你了解我了,知道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就不會愛我了。就像你的妻子們,
她們都是最可愛之人,但你卻不知道珍惜,只是因為你已經習慣了吧!」
李瑟道:「也許是這樣吧!換做別的時間和環境,讓我結識她們,我對她們
的態度也許不同,或許也像對你一樣神魂顛倒。可是現在我遇到的人是你啊!我
有了對你的愛,對其他人就不會再有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得到幸福,并不是非
要擁有你。如果我沒有妻子,和別人一起追求你,你選擇了別人,我心里真的一
點也不會難受,因為你找到的必定是最能夠帶給你幸福的人,他比我好,我還有
什幺不放心的嗎?現在我只是遺憾我不能給你帶來選擇。我希望你知道有人那幺
的熱戀著你,你應該幸福地活,讓他能夠為你感到欣慰。雖然你并不在意,可是
我心里真的很想告訴你,生怕你不曉得珍惜你自己。」
白君儀蹙眉傾聽,模樣之美,讓人心碎。
李瑟道:「唉,我現在糊涂的很,心里有很多的話想要對你說,可是語無倫
次,不知道該要說什幺。我心里的感情像是巨浪一樣,洶涌澎湃,可是我努力控
制自己想清楚地表達我的想法,讓你明白我真正的想法,但是我不知道說了什幺!」
白君儀美目流露出哀傷,盯著李瑟,道:「你是想說愛我有多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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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為
了我不惜生命?」
李瑟道:「我可以為香君她們不要性命,而我更愛你,我不知道還有什幺比
生命更寶貴,有什幺能夠形容我的感情的。我在你面前變得笨了,似乎活在夢里。」
白君儀嘆道:「我知道啦!你甘愿為仆,這可能是任何有你這樣地位的男子
也不肯為我做的。知道世上有人這幺愛我,我就知足了,可惜你有了妻子,我們
今生是不能做夫妻了。」
李瑟心如刀割,痛道:「是啊!所以我還是離開你好了,于你于我可能都是
一件好事情。我這就走了,希望姑娘能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說完似是不忍再
看,轉身就走。
白君儀道:「站住,你就這幺走了嗎?」
李瑟落寞地道:「不走又如何?我不能為姑娘做任何事情。姑娘不用可憐我,
再和我說話了,我好不容易下了決心。我怕再聽你的聲音,就會意志崩潰,不忍
離開,永遠做你的奴隸,可是現實卻不容許,這是最可悲的地方,我既不能擁有
你,也不能陪伴你,哪怕是遠遠的望著你,這樣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
白君儀道:「其實你并不愛我,起碼沒有你所說的那樣愛我!你在說謊。」
李瑟霍地回身,大聲道:「我愛姑娘之深,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可惜沒有
辦法驗證,如果真有刀山火海,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前去,可惜姑娘沒有任何事情
需要我去做,我也沒有資格。」
白君儀輕輕嘆道:「其實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愿意,很容易就能
做到的事情,你卻不肯為我去做,因為你根本就不愛我!」
李瑟忽然聽說可以為心愛的姑娘做事,心里狂喜,道:「姑娘讓我做什幺事
情,請直說,我一定為你去做,就算是天塌地陷,我也不怕!」
白君儀幽幽道:「你不想和我一生相守嗎?為何這幺簡單的事情你卻想不到?」
李瑟渾身戰栗,激動無比,歡喜地人要炸了一樣,顫聲道:「你說什幺?難
道還有辦法讓你喜歡我?我怎幺不知道!」
白君儀道:「其實你只要休了你的幾位妻子,我們不就可以長相廝守了嗎?
你從未想過這事情,只因為我不值得你這幺做,是嗎?」
李瑟驚道:「什幺?」腦中轟的一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道:「這怎
幺可能?那她們該怎幺辦?」
白君儀聽了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晃晃,慘聲道:「我早知道你會這幺說。你
去吧!從此我不要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李瑟見白君儀容顏憔悴,心痛不已,心如電轉,呆呆想了良久,最后咬了咬
牙道:「為了你,我什幺都愿意做。愛情是自私的,雖然我對不起她們,但也只
好這樣了,只是我怕不能帶給你幸福。我現在能下狠心,可是如果面對她們的話,
我就怕沒那幺狠心了,你說我該怎幺辦?」
白君儀一笑,如鮮花綻放,喜道:「只要你肯一輩子陪著我,我就開心了,
我不會難為你的。既然你志不在權貴,那幺我們就找個偏僻的山野,隱居起來,
一輩子再也不出江湖,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讓誰也找不到我們,你看可好?」
李瑟大喜,哈哈大笑,心里極其歡暢,道:「這個好,我不用面對她們,也
不用再煩憂世間的紛爭了,這是我一直以來向往的。我們現在就走好了。」
白君儀也歡聲答應。
李瑟和白君儀收拾東西正要一起離開,忽聽窗外有人大叫道:「乖女兒難道
真是有了婆家忘了娘了嗎?」
二人神魂顛倒,意亂情迷之際,全然沒想到外面一直有人偷聽,都是大驚,
只見白笑天大踏步走了進來。
李瑟道:「白叔叔?一向……可好?」
白笑天道:「有什幺可好的?我的獨生愛女都要跟人跑了!」
白君儀這時道:「爹爹,既然您什幺都知道了,就原諒女兒的不孝吧!我和
李瑟情投意合,愿意今生永不分開。可是他已經成婚,我們在一起的話為世俗所
不容,因此只有一走了之,求爹爹成全。」
白笑天愛憐地道:「傻丫頭,當爹爹的還能害你不成?你這一去,雖然爹爹
不能常見你了,但只要你幸福快樂,爹爹也會欣慰的。不過李瑟貴為六大門派的
盟主,號令天下武林,他能舍得了昔日的風光嗎?我放心不下。」
白君儀道:「爹爹,女兒自小任性,我看準的事情絕不會退縮。如果他騙我,
以后變心,我就把他殺死,然后一個人獨自生活,也沒什幺大不了的。」
李瑟忙道:「我絕不會辜負你的。叔叔,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永遠待君儀好,
只要在她的身邊,一切世俗的事情我都能放下。只要有她陪伴,我就會開心快樂,
我們會很幸福地生活的,請您信任我好了。」
白笑天道:「你現在這幺想,可是你以后不這幺想怎幺辦?日后萬一你偷逃
回六派,我女兒可怎幺辦?你說的話誰能保證能夠做得到?」
李瑟道:「我一定會信守諾言的,我起誓好了!」
白笑天道:「不必,誓言也不可信。如果你肯讓我封住你的武功,那幺我就
放心你了,你失去武功,定然不會再出江湖。」
李瑟道:「為了君儀,我可以放棄一切。可是遇到敵人怎幺辦?」
白君儀道:「我可以保護你,只要我們永遠在一起,就什幺都不用怕。」
白笑天道:「不錯,這樣我才能放心。」
李瑟見白君儀一臉期待,道:「好吧!就聽叔叔的吧!」
白笑天笑道:「什幺叔叔?該是岳父才對啊!」
白君儀紅暈上臉,煞是嫵媚。李瑟高興地口稱岳父,心中高興的無以復加,
一直以來夢想的事情居然實現了,幾疑是在夢中。
白笑天用獨門手法封住李瑟內力之后,白君僅和白笑天依依惜別。李瑟給古
香君幾女留書一封,請白笑天代為轉交。
二人出得莊來,忽然便瞧見路上殺氣騰騰殺來四女,正是古香君、薛瑤光、
花想容和王寶兒。
李瑟和白君儀之所以這幺急切趕著離開,就是怕見幾女,可是不知道是誰走
漏了消息還是幾女都有內線?二人避無可避,都心里一涼。
四女來到二人身邊,李瑟見白君儀低頭含怯,無限委屈,望也不望他,但是
咬著嘴唇,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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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倔強,若是一個應對不好,后果大是難料。
古香君笑著對李瑟道:「郎君這樣急忙忙的,要去哪里啊?」
李瑟還沒回答,見白君儀轉身望著他,目光迷離,似乎是說:「你忘了剛才
的承諾了嗎?看你如何選擇,是要我,還是她們!」
李瑟緊鎖眉頭,大是無助,見四女一臉笑容,愛意橫生,若是別人定會神魂
顛倒,可是他卻覺得大是煩躁,頭痛欲裂。
突然他使勁地跺了跺腳,大聲道:「你們為什幺總是纏著我,讓我一個人清
靜一下行不行?我本來一點都不想娶你們,你們為什幺總是纏著我呢?求求你們
離開我,行不行?」
四女花容失色,花想容叫道:「郎君,你怎幺啦?在說什幺啊?」
李瑟說完之后,有些清醒,嘆氣道:「唉,不怪你們,都是我不好……」
白君儀臉色慘白,盯著李瑟,悲聲道:「不是你不好,都是我的錯,我是個
下賤之人。」說完掩面而去。
李瑟大驚,來不及細想,對四女大喊道:「我李瑟配不上你們幾位,從此以
后我們再無瓜葛了,休書我已經托人帶給你們了,你們以后別再纏著我了。」說
完就向白君儀追去。
花想容和王寶兒大驚,正要追上去問個明白,忽聽古香君尖叫道:「誰都不
許去追,這樣的男人還值得去挽留嗎?你們要不要臉?誰要是去追的話,從此就
是我的敵人。」說完掩面而走。
薛瑤光嘆了口氣,向古香君追去。王寶兒和花想容雖然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
但是思量之下,還是扭頭跟著去了。
李瑟追上白君儀之后,攬住她的肩頭。
白君儀順勢投入到他的懷里,泣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李瑟見白君儀梨花帶雨,很是憐惜,道:「我怎幺會離開你?我們生生世世
都要在一起。」
白君儀道:「可是我逼你離開她們,你不恨我嗎?」
李瑟斬釘截鐵地道:「我不管,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天塌下來我都不管
了,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白君儀心里高興,俏臉露出喜色,依偎在李瑟懷里,一臉滿足的樣子。
二人心中都滿是柔情,只盼永遠如這般幸福。
良久,李瑟道:「我們去哪里呢?」
白君儀道:「只要是山清水秀、遠離塵世的地方,哪里都行。」
二人再不說話,信步由之。只要在一起遠遠地離開這里,沒人打擾,也不用
管去什幺地方。
二人心中甜蜜,正依偎在一起行進,忽然路邊閃出兩人,攔住去路。
白君儀驚叫道:「張前輩?謝叔叔!」
二人正是魔教二使張玄機和謝希言。
張玄機道:「恭喜二位喜結良緣啊!可是不請我們喝喜酒嗎?為什幺走的這
幺匆忙啊?」
白君儀冷靜下來,道:「我爹爹不在乎世俗的俗禮,已經答應我和李郎的婚
事,讓我們退出江湖了。今天臨別還能遇到二位前輩,真是有緣啊!」
張玄機肅然道:「退出江湖?可惜啊!可惜!李公子,你名滿江湖,前途不
可限量,難道甘愿終老荒原嗎?我教實力強大,如果你我聯手,天下就唾手可得,
難道你不動心?」
李瑟道:「小子愚笨的很,對于前輩說的功名利祿都不感興趣,我已決意退
出江湖,還請前輩原諒。」
張玄機「哈哈」大笑道:「你定是不放心我,告訴你小子,冷如雪乃是我的
親外孫女,你小子不知道哪世修來的福分,艷福倒算了,居然每個美女都是你極
大的靠山,你有她們作為后盾,這下你放心了吧!」說完狂笑。
謝希言也跟著大笑,道:「恭喜左使,您的外孫女婿可是個人物啊!」
李瑟雖然大是吃驚,萬沒想到張玄機和冷如雪關系居然這樣,但想到冷如雪,
卻更感尷尬,難堪地道:「請前輩放過小子吧!我對于打打殺殺的事情已經厭倦
了,再說前輩勢力已經極大,還要再去追求什幺呢?」
張玄機收起笑容,嘆道:「鷯占一枝,反笑鵬心奢侈;兔營三窟,轉嗤鶴壘
高危。智小者不可以謀大,趣卑者不可與談高。信然矣!」
李瑟道:「莊子曰:」汝不知夫蛙螂乎?怒其臂以當車轍,不知其不勝任也!
江湖不是一個人所能統治的了的,前輩以前又不是沒試過,為什幺還要強求呢?
「
張玄機道:「江湖?哼,我若有染指之心,早就獨霸江湖了。王侯將相寧有
種平?豈不聞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嗎?」
李瑟慷然變色,道:「你竟然志不在江湖,原來你有謀朝篡位之心。」
張玄機「哈哈」大笑,傲然道:「當今天下本來就是我教的,我只是取回本
來應該屬于我的東西,怎幺能說是篡位呢?」
李瑟驚道:「您在胡說什幺!是不是瘋了?」
白君儀也道:「前輩,你如果這幺想,我爹爹也不會答應的。」
張玄機道:「無知小兒,你知道我教的來歷嗎?」不等李瑟回答,便道:
「料你也不知道。我教本名是摩尼教,摩尼祖師是波斯人。唐代摩尼教傳入我國,
為唐高宗朝時期。到了宋代,我摩尼教改名明教,教義被簡明地歸納為清
凈、光明、大力、智慧八個字。」
李瑟道:「這個我知道,前輩可是小瞧我了。」
張玄機道:「有你不知道的呢!我明教在宋元時期進一步和佛、道結合起來,
成為下層人民和江湖對抗朝廷的秘密組織。由于我明教長期受到朝廷壓抑,行事
極為詭秘,再加上受朝廷挑撥,逐漸為江湖正派所誤解,比一般的江湖門派面臨
著更大的壓力,因此反抗朝廷也更堅決,在歷史上幾次掀起大的波瀾。次是
北宋末年,方臘教主組織教眾,舉行了聲勢浩大的起義,震動東南半壁河山。」
「第二次是南宋以后,我們明教和白蓮教相聯結,在元末農民戰爭中充當了
重要角色。元末農民大起義中的紅中軍,多白蓮教徒,首領韓林兒又稱小明王,
為我教的大法王。」
張玄機忽然激動起來,道:「可是小明王死后,明太祖朱元璋本是我明教中
人,在我教的幫助下,奪得天下,因此他建立新朝,稱為明朝。只是他取得大權
以后,因為深知我們教派的厲害,逐漸與我教不大和睦。等到他當上皇帝,便采
納先前教中的大法王李善長的建議,下詔嚴禁明尊教,并把取締左道邪術寫
進十一:」凡師巫假降邪神,書符咒水,扶鸞禱圣,自號端公
太保師婆,及妄稱彌勒佛、白蓮社、明尊教、白云宗等會,一應左道亂正之術,
或隱藏圖像,燒香集眾,夜聚曉散,佯修善事,扇惑人民,為首者絞,為從者各
杖一百,流三千里。而且為了壓制我教,特令江湖六大門派可以收取薄稅,以
對抗我教。江湖中人不知底細,漸漸視我教為邪魔,以魔教呼之。「
張玄機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怒目瞪著李瑟,道:「你說,我若想奪回天下,
過分嗎?」
第二章銅爐煉丹
李瑟聽了張玄機的一番長篇大論,如夢方醒,喃喃道:「萬沒想到其中還有
這等事情。」然后雙目如炬,道:「可是前輩,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您何必
再動干戈,讓天下大亂呢?」
張玄機嘆道:「你這個毛頭小子,哪里能夠懂我?」然后仰望蒼天,放聲吟
道:「仁義道德,千年大鎖。憐我世人,侄桔實多,打破牢籠,露我魔性,神阻
殺神,俠阻殺俠。我愿為魔,除盡不平;天下黎民,懸于水火。仁者嘆息,俠者
扼腕,唯我魔教,殺奸除惡。我愿為魔,去偽存真,焚我殘軀,為光明故,奮我
殘軀,為自由故。」
李瑟被其氣勢所驚,足癡了好一會。
過了良久,張玄機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