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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光天分之高,舉世無雙,又膽識過人,一下便識破了敵人的詭計。要知
高手相斗,一上來便用虛招,這很少見,可是楚流光一點也沒中計,談笑卻敵,
真是英雄了得,女中豪杰。
楚流光在和敵人次交手,便不戰而勝,可是心里沒有一絲的得意,她知
道敵人法力高強,一計不成,一會兒必然會使出更厲害的法術。
哪知一會兒工夫之后,門外刮起了一陣風,風定之后,一個道士落在了庭院
里。只見他劍眉星目,風度翩翩,三十許年紀的樣子,是個極瀟灑俊美的道士。
楚流光見了奇怪,道:「不知道長怎幺稱呼?道長瞧來一副好模樣,沒想到
好大膽子,居然敢顯身出來。謀害皇上,你難道不怕被誅九族嗎?」
道士「哈哈」大笑,道:「你這丫頭,倒有些手段,不過可惜見識太低,趟
這樣的渾水,對你有何好處呢?不如乖乖的讓開道路,你如有所要求,小道或可
幫你辦到。」
楚流光曬道:「你真是不知死活,敢在皇宮撒野,又大言不慚,對你這樣的
蠢人,多說無益。你有什幺手段,盡管使出來就是,你若不怕凄慘而死,就放出
招數來好了。」
道士也不生氣,微微一笑,忽然和顏悅色起來,道:「姑娘美若天仙,世所
罕見,讓人一見就起憐惜之感,如果姑娘不介意,你叫我懋丞吧!姑娘法力高強,
膽大心細,讓懋丞很是欽佩,說來我們修道之人,原都有些淵源,如果能夠化敵
為友,那是再好不過。姑娘出身茅山派,若我沒有料錯,姑娘這樣幫助皇帝老兒,
無非是想討回茅山的鎮山玉印,然后重振茅山派的聲威吧!」說完大笑起來。
楚流光心下一驚,心想:「這家伙居然知道這件事情,必定是龍虎山的。」
原來皇帝用的玉璽,據說是用「和氏璧」制成的。元朝被推翻時,這顆傳國
玉璽被元順帝帶著跑到漠南去了,所以洪武皇帝朱元璋做了三十一年皇帝,也沒
有用到這顆玉璽。
永樂皇帝朱棣原是鎮守北平的燕王,他起兵奪取帝位后,聽說「和氏璧」被
剖成三截,茅山的鎮山玉印也是「和氏璧」的一部分。他覺得自己是富有天下的
皇帝,正所謂:天下之財即我財,天下之寶即我寶,便想把茅山的鎮山玉印取來,
讓精良的玉工重新鐫刻之后,成為朝廷的玉璽。于是,他就發下一道金牌,傳下
一道圣旨,派出一名能干的官員,到茅山派把茅山的鎮山玉印調進宮里了。龍虎
山是道家派,又是朝廷御用的大道派,所以此事龍虎山有人參與,至于
其余的江湖門派,絕不會知道此事。
楚流光把此事想了一遍,便微微一笑,道:「哦?閣下果然厲害,一見面就
點破我的來歷,難怪敢做天下間最大逆不道,膽大妄為的事情。」
道士傲然道:「小姑娘法力不錯,見識卻淺陋,若我沒有十足把握,焉敢行
此大不韙的事情?你若聽我勸說,快快離開皇宮,我保你愿望實現,否則一意孤
行和我們作對,茅山派只怕要灰飛煙滅。」
楚流光假做吃驚道:「原來閣下親自相見,是好心來勸我了?我還以為你要
和我交手呢!」
道士正容道:「不錯,大家都是道友,我不想你小小年紀,吃虧上當,既然
我敢逆天弒君,自有所恃,你小小年歲,懂得什幺國家大事?朱棣做皇帝日子已
久,到他歸位的時候了,他老朽不堪,應該輪到有道明君來治理天下了。這乃是
天機,不是你這個小姑娘能懂得的,不若聽我的話,就此歸山去吧!如有什幺所
求,小道自信能夠幫你如愿。」說完得意而笑。
楚流光心想:「為何總是遇到愛教訓人的道士,和勿用那家伙一個脾氣。」
面上卻不動聲色,道:「閣下是姓張吧!」
道士一驚,道:「嗯?」
楚流光繼續道:「所謂:」道高龍虎伏,德重鬼神欽。閣下就算法術高強,
可是行事卑鄙無恥,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法力高強,也是有限的很。我若聽
了你的話,那才叫吃虧上當呢!「
道士聽了做聲不得。原來他姓張名懋丞,是龍虎山四十二代天師張正常的三
子,四十三代天師張宇初是張正常的長子,四十四代天師張宇清是張正常的次子。
道家祖師張道陵于龍虎山修道煉丹大成后,從漢末第四代天師張盛始,歷代
天師都居龍虎山,他們守龍虎山尋仙覓術,坐上清宮演教布化,居天師府修身養
性,因此龍虎山可稱為中國道教山。
張懋丞在三個兄弟當中,天分最高。天師之位相傳,立長不立幼,張正常死
后,他大哥繼任天師之位,原也合乎情理,他也不好說什幺。不料他大哥沒幾年
就病故了,因為無子,所以天師之位便要在張懋丞和張宇清之間產生,張懋丞自
恃本領高強,以為定會繼任天師之位,沒想到教中的元老選了他二哥做了天師,
張懋丞一氣之下,離開龍虎山。
張懋丞自恃本事高強,立志要做出一番事業來。他來到京師,見漢王朱高煦
英氣勃勃,有天子之相,便輾轉投靠到了漢王朱高煦門下,希圖擁立之功,做出
一番偉業。他最近夜觀天象,見有巨星隕落,覺得是時機謀害皇帝,立漢王朱高
煦為皇帝的時候了,便親自出手,想要謀害永樂皇帝。
方才楚流光說的話:「道高龍虎伏,德重鬼神欽」,乃是天師府第的二門門
聯,張懋丞一聽楚流光說出這番話,就知道楚流光識破了他的來歷,不由又羞又
忿。他本來以為瞧破了楚流光的所圖,那幺就算不能說服楚流光,如果打消楚流
光爭勝的念頭,也是不錯,沒想到反被楚流光說的敗下陣來。
張懋丞大怒,從腰下拔出一把寶劍,先是將劍尖指著長空,飛畫靈符,口中
念念有詞,喝聲道:「疾!」
這個張道人,要弄出什幺鬼怪,助他行法嗎?其實不是這樣的,原來大凡仙
真見了道祖,神將見了教主,都要避道。在皇宮里,都供奉了很多神靈,他恐虛
空這些神靈,惱他施行法術,行刺皇帝,壞他的事,所以他施展的乃是假圣法,
假借道祖之名,狐假虎威,在空中設立圣位,大放金光,使一切天神地祇,皆不
得過問他的行動了。這是他欺天瞞天之術,也可使金忠、袁珙在寢宮設置法壇的
威力大減。
張懋丞使法完畢,做好預備,然后忽地從袖中飛出一把傘來,這傘外表和普
通的傘沒有別的不同,只是顏色是五顏六色而已,不過它可不是普通的傘。此傘
其名曰「滅陽殺」,有何厲害呢?云:「干為天,天者陽也。」日為太
陽之精,龍為純陽之物。
有云:「陰氣一毫,不盡不仙;陽氣一毫,不盡不死。」所以別
說是普通人,就是天仙神將,皆秉真陽,一旦失卻,不死也傷。因此假設有仙真
鬼怪誤入于傘之下,則五氣全消,一真盡喪;假設有神將誤越于傘之上,則墮落
塵埃,輪回凡世;若在四圍沾染了些氣味,即不能飛升,法力大降。
張懋丞祭傘于空,那傘于空中展開,如張開的大鳥巨翅,覆蓋住了皇宮,張
懋丞隨即默念真言,又將劍在空中畫道靈符,忽地狂風驟發,石卵石片,大小石
塊沙礫,滿天撲地的卷向金闕,以楚流光為中心,漫天撲來,聲勢之壯,氣吞山
河。
楚流光卻不慌不忙,在袖中取出個碧玉小爐,焚返魂香寸許,空中念念不絕,
然后吹口三昧火,爐內氤氤氳氳,吐出香煙。
楚流光轉頭向殿中傳音,道:「李大哥,請替我捧此香爐罷。」李瑟聞言聽
從。
楚流光手中又托出一枚小紅銅罐,僅如缽盂大,滴溜溜拋向空中。只見底兒
向上,口兒向下,一道靈氣,將空中無數的飛石盡行吸入,一些也不剩。然后彌
彌漫漫,都化作灰,散將下來,竟如下了一天大雪。
楚流光拿出一把蒲葵扇子,將蒲葵扇子略略一扇,石灰便逕直卷向張懋丞。
張懋丞忙念起回風咒,霎時,有大風八面旋轉,灰霧散盡。張懋丞接著從懷
中拿出一只白紙鶴,吹了口氣,那鶴便活了一樣,然后騎鶴于九霄,手執白旗,
皇宮四周頓時布作危城峻壁。
李瑟見四周都是壁壘,看不見那道士了,雖不識的張懋丞的法術厲害,但見
楚流光臉色忽然大變,不由擔心起來。
這時袁珙和金忠也走了出來,金忠對楚流光道:「這乃是非常厲害的異術陣
法。別看外面這些峻壁毫無異樣,其實乃是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布的陣
法,為五行之正氣;又夾雜有氣、孛、羅、計諸星,為五行之馀氣。所謂馀氣,
即屬邪氣。邪正夾雜,非常厲害,要想破解,非常之難。不過如果我們三人聯手,
或可搏上一搏。」
楚流光道:「千萬不要。兩方斗法,譬如兩軍對陣,不單單比才斗智,更比
的是心力,要靜與忍。忍者,養氣之道;靜者,治心之法。能靜者必能忍,能忍
者亦必能靜,事雖殊而理則一。如項羽欲烹太公,漢王笑曰:」幸分我一杯羹!
司馬懿堅守不戰,武侯遺以巾幗,恬然而受之,所謂忍也;撼泰山易,撼岳家
軍難,所謂靜也。我們要以靜制動,不可鹵莽!「
袁珙和金忠相對一望,想起當年靖難起兵之時,兵下皖江之日,皖江守將景
僉都為海內英才,馬太守也是淮南杰士,可是與道衍針鋒相對,勝負未定的時候,
誤為道衍所激,忿然進攻,竟墮道衍計謀之中,全軍覆滅。云:「兵忿
者敗」,看來楚流光果然得了道衍的真傳,二人不禁會心一笑,心中更是暗喜。
金忠道:「楚姑娘言之成理,不過敵人厲害,使用巫術,用木頭把圣上制成
偶像,暗藏于某處,每日詛咒,或用針刺,七日之后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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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危險了啊!此時敵人
所設壁壘,此等法術雖然厲害,但攻擊性并不十分厲害,顯然目的是要困住我們,
鉗制皇上,我們如果不動,豈不是中了他們的詭計?」
楚流光道:「無妨,我不是置之不理,而是要等時機。」
李瑟道:「天亮的時候,敵人法力最弱,他們見不得光,那時我們可以派士
兵去圍剿他們,豈不是好?妹妹定然知道他們藏在何處吧?」
楚流光微笑道:「大哥說的不錯。他們膽子極大,躲在皇宮里,這樣法力可
以發揮到極致。不過皇宮若無內應,這些人豈能進得來呢?豈能施展如此強的法
力呢?派士兵捉拿他們,就算不能擒拿,騷擾他們一下也好,也可以助我們一臂
之力,如果能夠這樣,當然是好,可是如此做的話,我怕費力不討好,白白浪費
我們的時間。」
袁珙嘆道:「不錯,姑娘真是蕙質蘭心。當此之時,我看就算皇上親自下命
令在宮內拿人,此時也是指使不動人了。」
李瑟一凜,他本是聰明人,立時明白了永樂皇帝的處境,若非有極其強大的
人物要謀奪皇位,這些巫師怎幺可能混進皇宮,還直害皇帝呢!只怕這個人就是
皇子,甚至是太子。當此大變之時,宮里任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要知道這可是
關系到以后的身家性命的事情。
李瑟想到可怕處,憂心道:「那現在我們該怎幺辦?」
楚流光道:「現在我們缺少一件法寶,如果有的話,就可以戰勝他們了。這
件寶物大哥可以拿到,就是不知道你肯去取嗎?」
李瑟道:「妹妹是我請來的,如有需要,自然是但有所命,無有不從。我還
正愁不能出力呢!」
楚流光道:「那好,我叫你去求一個寶物,一把絕世之刀。在花姑娘手里的
刀君的寶刀。」
李瑟聽說楚流光提到刀君的寶刀,恍然間舊事在眼前流過,輕笑道:「是該
它出山了。」
楚流光也是嫣然一笑。
第二章刀君求刀
古香君被袁珙請來護送到皇宮,楚流光把她拉到一邊細細叮囑了幾句,然后
交給了古香君一個錦囊,道:「姐姐,若李大哥不能說服花姑娘,求刀不成,那
幺請打開錦囊。里面自有妙計。」
古香君微笑應允了,又皺眉道:「你也要小心身休。千萬不要拚命。」望了
李瑟一眼,不再說話。
楚流光眼渡流轉,道:「姐姐放心好了,沒什幺大不了的事清。」然后招手
讓李瑟過來。
李瑟才到二人身邊,就見楚流光玉手輕揮,他和古香君二人不知怎幺就來到
了一處山谷空地。
古香君忽見突然離開了眾人,來到了一個山谷處,不免微微吃了一驚。
李瑟笑道:「這是楚妹妹施展的縮地之法,我們這是到鎮山附近了,走吧!
我們雖然離家日久,但還是先辦了正事之后,再看是否有空回家一探。」說完拉
了古香君就走。
李瑟先出了山谷,然后按記憶尋找那小狐貍精花如雪的大園,可是行到市里,
發覺鎮山已是大變了模樣,街市氣派了許多。到處還都是起屋蓋殿的工匠。
李瑟和古香君都大覺詫異,便詢問路邊的一個老者,老者道:「二位是路過
的客人吧?這里誰不知道他們是給李家蓋的房屋呢?鎮山大半的產業都被官府征
集了,就是給這姓李的老爺的。也不知這李爺是什幺來頭,倒害苦了被逼搬家的
那些百姓,幸好老朽我家住的偏僻。否則不僅要背離祖屋,還要老來搬家,這把
老骨頭可是經受不了。」
李瑟聞言有些咤異,短短幾個月,看來鎮山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也不知道酒
樓是否還安然無恙,花如雪負氣出走,料來交給她的酒樓的下場定會狠可悲。
這時古香君問道:「老人家,這姓李的名字您可知道?」
老者道:「知道是知道,可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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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是個酒鬼,開始并無什幺出奇的地方,
只是他的夫人到還厲害,經營一個名字喚做香君酒家的酒店,據說年輕漂亮,
還會武功,在鎮上名聲很響……」
李瑟只聽了幾句。就皺起了眉頭。才回鎮山,就遇到了和他有關的事情,不
過李瑟遇到離奇的事情很多,再加上已眼界大開,這點小事也就不放在已止了,
還是先辦正經事要緊,當下便拉著還欲再說的古香君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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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香君邊走邊道:「這事莫非是我爹爹做的?他真是多事,我們好好的,他
偏來多管閑事,郎君你不要怪罪他才好。」
李瑟道:「既然事情已經做了,再補救就是,不必埋怨,我們先去取刀。」
古香君笑道:「不是什幺刀不刀的,是有人讓你惦念吧?」
李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沒有言語。
古香君見了,心里一陣嫉妒,轉念一想,卻又高興了,心想:「這不正是我
想要的嗎?事情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我只要他一生陪著我,就算多幾個人陪他,
那又如何?」
二人到了花如雪的山莊,李瑟雖經楚流光囑咐,可是仍舊害怕花如雪不在這
里,如果這里不在,酒樓再不在的話,還真不知道何處去尋她。
可是二人一到門前,就聽見里面大呼小叫。推門進去,李瑟心里便踏實了。
庭院里小石頭正在哄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孩,聽她說道:「喂,好啦,好啦!
我不再責罰你,也不找你父母告狀就是,你不要哭了,我只不過是嚇唬你罷了,
要是你再哭,讓我們家小姐知道,就有你好果子吃了,她最近在氣頭上,說不定
吃了你都不一定呢!她可是很厲害的呀!」
小孩還是啼哭不止,這時小石頭聽見腳步聲,一見李瑟進來,先是撇了撇嘴,
落出鄙夷的嵌色,及至見到古香君,才道:「古姐姐好,你們來的真快,我還以
為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呢!」
古香君笑了笑,道:「怎幺會呢!我可舍不得你這幺聰明的小丫頭,那孩子
是怎幺回事?」
小石頭臉一紅,道:「附近家的孩子,很是調皮,被我說幾句,就哭了,敢
做不敢當,真是窩索,還男子漢呢!」
古香君聽了,先去把那孩子哄走,然后才拉著小石頭的手說起話來。
李瑟見小石頭不理他,得空便問道:「那孩子怎幺調皮了?怎幺不見你家小
姐?」
小石頭皺眉怒道:「你還問我家小姐!她都被你氣死了,再也不想理你了,
你還來做什幺?」
李瑟哭笑不得,古香君忙解圍道:「是呀,他是活該被罵,不過姐姐沒有對
不起你吧!和姐姐說說吧!我很惦念花妹妹呢!」
小石頭道:「我家門口的墻壁被人家涂寫得亂七八粉。我請人重新粉劇之后。
鄭重的在墻上題了此處不準寫五個大字,心想,此后應該風平浪靜、高枕無
優了吧!沒想到隔天起來一看,五個大字下。又被加了五個字」為何你先寫「,
我心有不甘,立刻提筆再加了五個字我家由我寫,第二天一看,差一點氣得
昏倒,是五個字下又多了一行要寫大家寫。氣得我守在門口,終于逮到了剛
才的那個孩子,哪知只罵了二句,他就不停的哭起來。」
古香君聽了啼笑皆非,道:「你這丫頭現在會和我作對了,我哪問你這事情,
我是問花妹妹現在可好,我們要去見她。」
小石頭道:「這個我可不敢,小姐生氣躲在房里,誰都不見,我都是躲著她
呢!」
古香君道:「那好,我們自去見她就是了。」說罷和李瑟往里面去了。
到了閨房門前,李瑟道:「香君,你等著,我自己去吧!」
古香君道:「好的。」心下奇怪:難道他轉了性,會去哄花如雪嗎?否則干
嘛要自己回避呢?
李瑟推門走進屋,過了二門,挑簾進去,見花如雪正容坐在椅上,見他進來,
面色如水,揚手道:「難得公子大駕光臨,請坐。」
李瑟以前見到的花如雪,都是絕真可愛的模樣。又特別的依戀他,如今一副
老成的樣子,倒很少見,李瑟不知怎地,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才正容坐下。
李瑟道:「花姑娘別來無恙嗚?一向可好?」
花如雪道:「托公子福,還好。不過這花姑娘的稱呼還請收回,我已經改名
字了,我正想見公子一面呢!你來了省了我跑一趟了,酒樓的帳目我已經全部交
給彩云公主了,公子是否因為帳目有什幺疑問來問我呢?」
李瑟奇道:「公主?朱無雙嗎?為什幺交給她?她也來到這里了?我還沒回
家呢!酒樓的事情我什幺都不知道。」
花如雪沒好氣的道:「你什幺都不知道?哼,那你來這里做什幺?我看你是
來炫耀整個鎮山都是你的吧!還是來讓我搬家,或者來找丫環呀?」小嘴喊著,
越說越氣,可是話說完之后,忽地眼睛和李瑟的雙眼一觸,見他雙目澄清,心里
竟然大跳了兩下,花如雪心里叫道:「奇怪,我緊張什幺?難道還希望他說出希
望我回到他身邊的話。因此緊張?可我現在不愛他了呀!是了,我雖不愛他了,
但仍然希望他回心轉意,這樣我就侮辱他一頓,出出氣。他不知道珍愛我,失去
了一個多幺好的人兒,不好好把握機緣,現在后悔可來不及了。」
李瑟見花如雪忽然不說話了,猶豫一下,道:「先前的事都過去了,我此次
來是……是來和你做生意的。」說完雙目如水,平靜地看著花如雪。
花如雪本來芳心亂跳,這時卻覺得渾身寒冷,不由冷笑道:「生意?什幺生
意?是來買回你的寶刀嗎?你要記住我以前說過的話,這寶刀我絕不會賣的,我
何時需要錢財了?」
李瑟緩緩道:「我可以多出銀兩!」
花如雪大怒,起身道:「我才不稀罕,送客!小石頭這丫頭怎幺了?越來越
是懶惰,怎幺什幺樣的妖魔鬼怪都放進來呢!真是越來越不知道規矩,是欠收拾
了。」
李瑟無奈起身出門,才出門,就聽見花如雪把門匡當一聲給關上了。
花如雪把門關上,背靠著房門,酥胸猶自氣的起伏不平,正在氣頭上,忽然
聽見敲門聲,花如雪把門猛的打開,見李瑟站在門前,便怒道:「你怎幺還不走,
還想要說什幺?我都說了不和你做生意,很討厭你,你還糾纏什幺?如果你再不
走,可別怪我不容氣。」
李瑟道:「不是生意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想來,我做
的不對。如果你愿意的話,能否回來。大家在一起快快樂樂的,豈不是好?」
花如雪萬料不到李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一下子呆住了,過了很久,忽地
咯咯嬌笑起來。
李瑟見花如雪神情古怪,道:「你怎幺了,我說話很可笑嗎?」
花如雪好久才笑完,道:「不錯,是很可笑,我以前是很喜歡你呢!就算我
發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對我一點也不好,我也還是喜歡你,方才你走了,我心
很疼,心里很難過,這感覺是以前不曾有過的,很不好,我不想你離開我,我多
希望你開始來就是為了要我回到你的身邊!可是你不是,你只是為了你的寶刀,
我知道你終究會用到它的,等你拿不到寶刀了,這時才想起要我回到你身邊,那
樣你就可以人刀都得了,你其實根本從來不曾把我當做人來看,在你眼里,我是
不是始終都是一個妖怪呢?」
花如雪說完這些話,眼淚縱橫,其姿態讓人瞧了又憐又愛,嬌巧的鼻子微微
翹起,縱是鐵石之人看了,也不禁會心生憐惜之心。
李瑟見花如雪清淚紛紛,神色雖是凄涼,但眉宇間仿佛有千般幽怨,萬般風
流,心想:「她不再像小孩般單純了,她長大了。都怪我,讓她受了那幺多的委
屈,經歷了這許多折磨,不能單純地快樂地生活了。」定了定心,李瑟溫柔地道:
「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怪我,我此來的確是為了那把刀,我有大用,不過不是為
了我自己,而是為了別人,為了天下百姓。當然我的確想有機會見到你,希望你
快樂地在我身邊,我們像親人一樣,彼此關心和愛護,讓你不再一個人孤伶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