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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光見了李瑟的神情,便打開那本書,對李瑟道:「你看,這人被我制伏
在書里了?!?
李瑟見一個紙人夾在了書里,道:「原來是個紙人??!」
楚流光道:「不是,是真人的魂魄附在紙上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會兒
還會有兩個紙人來的?!?
李瑟道:「那要怎幺對付?要做什幺布置?要我幫忙嗎?」
楚流光把那書遞給李瑟,道:「這個給你,一會兒你瞧見他們來了,只管丟
過去,把他們壓扁就是?!拐f完便又伏在桌上。
李瑟見楚流光說的不清不楚,欲待再問,她早睡著了。心下狐疑,只好戰戰
兢兢,仔細巡視,惟恐一個閃失,讓楚流光吃了大虧。
過了一會兒,果然從門縫里悄悄進來一個小人。李瑟瞧見,連忙把書一丟,
小人躲避不開,就被壓住了。李瑟心想:「哈哈,這小人笨得很,居然不會躲避?!?
原來楚流光給他的書乃是「易經」,心里稱奇,見到小人被壓扁了,成了紙
人,就把紙人夾在書里,又靜等起來。
果然過不了一刻,又來了一個小人,李瑟如法炮制,又將他擒住了。漸漸的,
天亮了,也沒再發生什幺事情。
清晨,天剛剛亮,李瑟就聽見大門外有人叫喊,正要叫醒楚流光,楚流光早
起身道:「請你去開門,讓她進來好了。」
李瑟依言去了,進來的是一個老婦,李瑟帶她進屋,那婦人一見到楚流光,
就撲過去跪下哭道:「姑娘,求求你看在我和你母親還有些交情的份兒上,放了
我的兒子們吧!我們做鄰居快十年了,難道你忍心讓老婆子老來絕后!」
那婦人哭的甚是傷心,哭了良久。李瑟看不過去了,道:「楚姑娘,這婆婆
哭得這幺厲害,你要是能幫,就幫幫她吧!」
楚流光嘆氣道:「公子,你心腸真好,可就是個濫好人?!?
然后她對那婦人道:「起來吧!你和你的兒子們多行不義,我母親早就勸過
你,那樣早晚會得報應,如今被人施法了吧!你年紀也不小了,李公子又為你說
情,我就把你最小的兒子還給你,你若還不知改正,必會受更重的報應。至于其
余你的兩個兒子,死了是對你們的懲罰。你不要再啰嗦李公子了,否則我可不客
氣,連一個人也不放。」說完拿出書里一個紙人,遞給了那婦人。
那婦人果然不敢說話,取過紙人,謝過楚流光,又朝李瑟磕了一個頭,這才
如飛去了。
李瑟道:「楚姑娘,你留那二個紙人做什幺?好人做到底,索性都放了吧!
他們經過這次教訓,應該不會再做壞事了?!?
楚流光道:「未必,不給他們血的教訓,他們不會改的?!估钌缓貌辉僬f
了。
楚流光道:「今日天氣甚好,正好適合大戰一場。李大哥,請你幫我布置一
下吧!」
李瑟奇道:「那道士還不放過你?」
楚流光道:「嗯,前面只是開胃的小菜,正餐還沒上呢!他豈會罷休!白天
行法,比晚上難得多,他是考驗我呢!」心想:「他欺負我年幼,法力和精力都
有限,因此昨晚只是騷擾,今日才是大戰。」
說著話,二人擺上幾案和各種物品。然后楚流光燒香祈禱起來,李瑟佩刀在
她旁邊站立。
楚流光道:「天地開張,立地焚香,香煙上升,直達天庭。香煙陣陣,請神
降靈。香煙郁郁,請神降福。香煙裊裊,請神駕到?!谷缓螽嬃艘粡埛盗艘?
口氣,那符便飛出門外。
一頓飯的工夫,只聽風聲大作,樹搖屋動,忽然闖進一個戴盔甲的神將,說:
「神將已到,請仙官調遣!」
楚流光吩咐了幾句,那神將去了,不一會兒,卻鼻青臉腫的回來了。
楚流光問了他遇到的情形,那神將還沒等說完,倏忽之間,天上下來數以百
計的神將,一個個奇形怪狀,執著劍戟等兵器站在門前,眼看就要沖了進來。
楚流光不慌不忙,又畫了張符吹上天去。一會兒,西北方的天上下來一個金
剛,幾十丈高,橫眉立目,極是兇惡。
那些神將們全都嚇的臥倒不敢動。金剛走到屋前,神兵們忽然間隱去。
有頃,又來了個豬頭人身的怪物,穿著豹皮水褲,那金剛也嚇得不見蹤影。
楚流光冷笑道:「正法不行,用起卑鄙的邪法了。難道妖怪比神仙厲害嗎?」
然后畫了張符,用火焚了,一會兒就來了一個仙女。那怪物見了,嚇得瑟瑟
發抖,不敢動彈。仙女收了那妖怪,拜別楚流光而去。
李瑟看得如醉如癡,不知道說什幺好,這時才問:「姑娘,你贏了嗎?」
楚流光道:「還要繼續斗,他要換花樣了。他法術已有小成,能夠變化萬物,
役使鬼神,就連草木土石等,也能使之變成千軍萬馬。他豈會這幺容易就認輸呢!」
話音未落,就聽外面鑼鼓聲響,萬馬嘶騰。
楚流光念了個咒語,房屋忽然長了四根柱子,平地而起,直上云霄。李瑟望
見遠處四周都是人馬,氣勢洶洶,朝房屋沖來。
楚流光又唸唸有詞,紙符飛舞,足發了四張。地下四根柱旁,一會兒工夫,
也聚集了不知哪里來的人馬,人數足有幾萬人。
兩軍擺開陣勢,先是各出一馬,馬上兩個將領,對戰廝殺,四周的士兵擊鼓
吶喊。良久,二人不分勝負,各自回陣之后,鼓聲又起。
士兵開始混戰,鼓聲漸急,物包、矢石亂發亂射起來。激戰良久,楚流光這
邊的大軍大敗奔潰,被殺傷涂地,士卒尸體橫地。李瑟不禁變色,卻見楚流光神
色如常。
忽聽勿用道:「陰陽有厝,得之者昌。亭亭天威,風驅激蕩。一戰而勝,還
要再戰嗎?」
楚流光道:「白虹貫日,乘天用時。神靈化之,勝敗不常?!谷缓竽贸鲆幻?
令旗,口中喃喃不絕。
一會兒工夫,只見地上健旗律律,劍戟森森。旌旗密布,出現了二十八種顏
色的士兵大隊,他們配著二十八星斗大陣。斗羽左,牛羽右,宿宿分明。劍戟森
森,合著六十四卦,干斧奇,坤斧偶,爻爻布列,極是嚴謹。
這些人馬氣勢旺盛,當真是寶劍初吼,萬山猛虎無聲;犀甲如鱗,四海金龍
減色,一個個宛如兇星惡曜,一聲聲叫喊霹靂震雷霆。
楚流光高叫:「將士們,大家用心殺敵?。「魅擞眯?,自避斧鉞!」然后飛
旗下令。
只見玄旗和紫旗一隊,紫旗橫在青旗上面……排成陣法,向敵人殺去。
這場大戰真是慘烈之極,幾萬的人馬廝殺起來,血流成河。李瑟在臺上看得
心痛之極,眼看一會兒就躺了無數尸體,大憤大怒,再也忍不住,怒喊道:「楚
姑娘,別打了。為什幺要殺這幺多人!」
楚流光令旗飛在空中,指揮征戰,聞言道:「李大哥,快別吵我,這些都是
草木,不是人??!」話音一落,就見那些部隊倏然不見。
幾十里的地上全是野草斷木,甚是混亂。李瑟驚得呆了,心里暗悔魯莽。
楚流光見了,招手道:「不怕,這陣輸的不算慘,還有余地。大哥,你過來?!?
李瑟再不敢任性,連忙來到楚流光近身處。楚流光伸出玉手,在李瑟額頭上
比畫起來,過了一會兒,楚流光道:「好啦!你可以什幺都能瞧見了。我要和勿
用老道士再斗一場,用魂魄斗一下,請你為我護法,好好保護我的肉身?!?
楚流光說完,不等李瑟的回答,就盤膝坐在香案下,嘴里不知念著什幺。李
瑟見楚流光忽然飛了起來,可是桌上還有一個她,自是她的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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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瑟只見楚流光的魂魄飛向空中,紫衣飛舞,煞是美艷。
突地,空中顯出大水,一望無邊。上面一片黑云,一個道士仗劍,乘黑云,
持杖于水上大喊。那大水波濤洶涌,巨浪滔天,直向楚流光淹來。
楚流光離大水只有幾步時,忽然投符于水,那符立即化做小舟。楚流光登上
小舟,那小舟在巨浪中平穩如同陸地,楚流光甚是得意。
李瑟望見空中那道士生得形容古怪,相貌威嚴,高顴闊額,落腮胡子,頭戴
逍遙巾,身穿藍色道袍,自然是勿用道士了。
勿用此時見奈何不了楚流光,登時大怒。念了個咒語,陡然天空躍出一條毒
龍,張牙舞爪,向楚流光抓來,要挖其心。
楚流光卻不慌張,念動咒語,拿出兩個丸子,然后祭起二個氣圈。那青白二
氣圈到毒龍近前,合成一個半青半白鴛鴦大小的帶刺的大丸,刺向毒龍的腦袋。
那毒龍即時墜落水中,頭尾蜷了幾蜷,僵死不動,慢慢沉入水里。二氣圈仍
舊飛回楚流光手內,依然分開,仍是兩個丸子。
這二丸,楚流光開始煉成,不能變化,修煉多年后,如今可大可小,可分可
合,又能化作一圈。法寶的神通大小,隨乎其人,道力日深,則神通日大,而法
寶之神通,亦因之而益大。
勿用大怒道:「這不過是劍丸,龍為木,劍為金,金能克木,我的木龍,被
你破了。我放火龍出去,把這個小丫頭燒成灰,到時燒得干干凈凈,可別怨我?!?
說完便將一個椰瓢托在掌中,念動真言。瓢內一條赤龍,開始不過五六寸,
頃刻長有丈余,遍身烈焰騰空,張牙舞爪,向著楚流光噴出一道火光,夭矯飛來。
楚流光笑道:「好個墮地獄的東西?!顾〕鰝€寸許長的小水晶匣兒,內藏
著一縷青線,然后化做了一根鐵杵神針。這神針乃是寶物,移山壓它不能損,涌
海灌他不能動。用以變化,拒水則水退,拒火則火滅。
楚流光把神針甩到空中,唸咒驅動,神針快如閃電,直向火龍心脈射去。那
火龍避之不及,神針貫心而出,火龍掙扎翻滾,一會兒火焰盡滅,火龍也死了。
勿用驚異不已,怒道:「青線之針,乃是金物,何以竟能制服我的火龍,取
它性命?你用的是什幺妖術?五行生克之道,你竟然能避免嗎?」
楚流光哂笑道:「五行生克之道,雖造物也不能違拗,何況于人?你知道龍
本屬木,龍雷之火,因龍而發,它就變成火了嗎?所謂相制者,制其本,則標亦
消滅。若只制其標,則本在而標復熾。你當我是傻瓜嗎?」
勿用道:「胡說,我的火龍那幺厲害,豈會怕你的金針?!?
楚流光道:「化者,相生之道。針之神靈,類似于龍,取之本來。你舉龍之
標,就算再厲害,仍是其本。我舍劍而用針,乃是取金之至微。這是何故?因為
你的火龍,通曉靈性,若見劍氣飛來,必逃遁避開。所以我用小小之針,從下而
上以貫其心,等龍看到,躲避不及啊!又可集中金力,一舉成功,任你外表多大
火力,也是枉然?!?
勿用只聽得目瞪口呆,做聲不得。
楚流光微笑嘆道:「你三十年精勤,一旦術盡,其奈我何哉!」
勿用心想:「這丫頭定是學了上清秘笈,才這般厲害。再打下去,也是
無益?!褂襞ァ?
勿用一去,既而大水恬然,波停風息。楚流光欣然歡笑,駕著小舟,朝李瑟
揮手,玩耍了一會兒,才飛回變成法臺的房屋,回到肉身。
李瑟贊道:「哇,真是厲害,我看得頭昏目眩,真是太神奇了。姑娘,你真
是天仙下凡。」
楚流光笑道:「哪里!我本事也是有限的很,管中不可以窺豹,真是貽笑大
方!」
李瑟又是夸贊不已,二人說說笑笑,一邊變化如常,一邊收拾殘局。
二人把屋里收拾干凈,楚流光閉目休息,一會兒似乎睡著了。李瑟知她用了
過多法力,定是疲憊之極,雖然他也一夜沒睡,不過也不覺得勞累。為了安全之
故,便在楚流光身邊繼續守護。
李瑟雖然看護著楚流光,但想楚流光打敗了那個道士,那道士自忖不敵,定
不會再來了??墒沁^了幾個時辰,忽然遠處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李瑟連忙跑到大門前一瞧,只見有兩個道人,往茅屋走來。為首一人,正是
道士勿用,身后還跟著一個小道士,身穿著百衲道袍,身背著一個背簍,還用一
只手托著木魚。
李瑟連忙趕回房屋,搖醒楚流光。
楚流光還沒睡醒,雙眸朦朧,道:「怎幺了?什幺事?」
李瑟道:「那道士親自上門來了,還帶著個小道士?!?
楚流光嘆了一口氣,拿了幾件物件,然后和李瑟走出房屋。
二人出了大門,正迎上勿用和那個小道士。
楚流光道:「師叔,不知前來何事啊?如要祭奠我的母親,你不是在外面拜
過了嗎?」
她此刻稱勿用為師叔,乃是藉機諷刺他連后輩都勝不了。
勿用臉色鐵青,道:「好個小丫頭,嘴這幺刁。我先前手下留情,致使你的
陰謀詭計得逞。沒有打敗你,我也不用諱言,是我戰敗了??墒敲┥脚傻那巴荆?
豈可因為我的個人得失,而有所損失呢!因此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拿到秘笈。這
次我寧可殺了你,也要取得秘笈。你計謀雖多,可是法力畢竟和我差距太遠,你
好好想想,不要枉送了性命?!?
楚流光心中明白勿用說的不假,當面相斗的話,楚流光確實勝的機會很小。
本想斗法贏了他,他必會覺得羞辱,不敢再來,沒想到他破釜沉舟了。
楚流光想了想,忽然笑道:「誰勝誰負,再斗斗看吧!生死有命,我可不能
違背我母親的遺命,背個不忠不孝的罪名?!?
勿用怒道:「好,我仁至義盡,聽與不聽,就全在你了?!谷缓髮ι磉叺男?
道士道:「明寐,看你的了。」
小道士明寐呆道:「師父,讓我做什幺?」
勿用怒道:「教導了你這幺多年,難道現在還要我來教?」
小道士道:「師父,徒兒明白了?!?
然后走到楚流光面前,嘻嘻笑道:「這位女施主,你容顏如玉,腰似河柳,
俏麗可人,眼梢含春……哥哥跟你來段歡喜緣如何?」
李瑟見這個小道士只有十四五歲,平常都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和藹的緊,
沒料到竟然是個登徒子。
他心里惱怒,可是還沒等說話,就見勿用一腳踢在明寐的屁股上,怒道:
「什幺時候了,還來這個?你真是枉費了我的心血??!」
楚流光笑道:「這小弟弟不錯啊!可比你這老道士強多了,他還知道我好看
呢!」
道士勿用大忿,心下想道:「不用法寶,了結她不得,秘笈更不用想了?!?
他于腰間解下個小合盤葫蘆來,托在掌中,道:「你既神通廣大,可知道葫蘆里
是何物?猜著了算我輸!」
楚流光凝神一看,假意道:「是個小猴兒?!?
勿用應聲道:「真的是??!」
將葫蘆一傾,跳出個棗大的小猴兒,霍地變成一只斑斕猛虎,竟向楚流光撲
來。
楚流光把手一指,那虎退了數步。她轉頭喊道:「李大哥,用刀砍它?!?
李瑟聞言一刀劈出,正中猛虎。那猛虎鮮血冒起,被乾坤刀分為兩截,死于
門前。
第十章死生皆命
勿用見了,惱羞成怒,口里念訣,一個九瓣銅錘從空中向楚流光打來。楚流
光連忙唸咒,一把羽扇出現在她手里,楚流光便用來抵擋。
勿用盤膝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個不停,不知念些什幺。那銅錘便劈劈啪啪打
個不停,足有很長時間,這才停下。
李瑟見楚流光已是累得香汗淋漓了。但他記著楚流光的吩咐,不敢貿然幫她。
此刻見是空閑,焦急地道:「姑娘,我來應付吧!你快去休息,瞧你累的。這道
士真是不要臉,明明早就輸了,還是前來糾纏?!?
楚流光道:「李大哥,你忘了答應我的事了嗎?謹記!」
勿用冷笑道:「真是個倔脾氣,死到臨頭,也不知退縮。也罷,今日就殺了
你們,免得留下你們,對我名聲不利。侄女,這可是你逼我的,我三次手下留情
了?!?
楚流光道:「饒我?呵呵,笑死人了,是誰被打得大敗而逃呀?」
勿用聽了震怒不已,當下不再遲疑,忽然咬破嘴唇,然后又咬破中指,用血
指在空中亂畫,嘴里嘟囔個不停,也聽不清說的是什幺。
那九瓣銅錘本在空中懸掛著,忽然猛烈搖晃起來,然后突然閃電般砸向楚流
光。
楚流光連忙用羽扇抵擋,一下被打了個踉蹌,那九瓣銅錘又飛回空中,然后
又落下砸來。
李瑟見了這樣的情形,只有干著急的份,因為沒有楚流光的吩咐,也不敢去
幫她。
只見楚流光的羽扇被那九瓣銅錘一下砸碎,銅錘余勢不緩,一下砸在楚流光
胸口。楚流光被擊倒在地,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九瓣銅錘又躍向空中,然后砸向倒地的楚流,看來是要她的命了。
李瑟見了,心中想道:「我若見死不救,轉身逃跑,那還是個人嗎?」
他再也忍不住,大喊一聲,沖了上去,乾坤刀出手,擋住九瓣銅錘。
九瓣銅錘威力巨大,李瑟被震得虎口震裂,這才勉強擋住一擊。心知這樣下
去可是不行,連忙用盡力氣,把乾坤刀朝勿用擲去,同時飛身一拳打去。
勿用閉目而坐,也不見有什幺動作,就見他自動飄起,避開了李瑟的一刀。
李瑟早料及他能避開,看他后路,一拳奔去,氣勢威不可擋。
勿用被李瑟砰地擊了個正著,可是勿用紋絲未動,李瑟卻覺手臂猶如擊在了
巨石一樣,疼痛難忍。
就在此時,楚流光也用手指點了吐在地上的鮮血,然后唸咒,同時大喊道:
「雷電戟,降魔劍!」
只見空中飛來無數的戟劍刀叉,向勿用射去。勿用的那個九瓣銅錘忽然化身
萬千,幫助勿用抵擋,同時乘隙擊向李瑟和楚流光。
楚流光見來勢太急,心叫不妙,心中暗恨法力施展的早了,威力不足??墒?
當此時刻,再不盡全力亦是不行了。
她咬牙悶哼一聲,咬破嘴唇,用手指沾了血跡,然后飛快地畫了一道符。那
些空中的戟劍刀叉就猛烈起來,勿用抵擋了大部分,可是仍有一劍,正中勿用的
胸口,立刻涌出血來。
楚流光大喜,忽見兩把銅錘也到了胸前,連忙念了個咒語,可是來不及了,
仍是被一個銅錘擊中。與此同時,見李瑟也是躲避開了無數的銅錘,但被一把不
知哪里來的銅錘,一下子擊在了后心。
危急時刻,不容楚流光多想,正預備再施法術,忽然見那小道士抱起勿用飛
身就跑,瞬間跑得不知蹤影,楚流光呆了一下,楚流光見他們去得遠了,這才走
到李瑟身邊,低頭抱起李瑟,見李瑟嘴角流出鮮血,笑道:「你真是的,干嘛這
幺拚命?」
楚流光摸了摸李瑟的脈門,登時呆住,臉色一下雪白如紙。良久,楚流光也
是不說話,李瑟艱難地道:「楚姑娘,我心里空蕩蕩的,這是為什幺?」
楚流光盯著李瑟的臉,半晌才道:「李大哥,你心脈斷了,再不能活了?!?
李瑟聽了,眼前一黑,一下昏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李瑟醒來,見還在楚
流光的懷里。
李瑟記起楚流光說過的話,道:「我要死了,我想說幾句話。」
楚流光哀傷地看著李瑟,道:「李大哥,你先別說,先聽我說?!?
李瑟點了點頭。楚流光道:「李大哥,你為什幺不聽我的話,舍命救我?這
下害你丟了性命?!?
李瑟道:「我不幫你,怎幺行。怎幺能讓那道士那樣張狂呢!你若死了,我
一輩子傷心,抬不起頭來,那樣我會生不如死。所以你不必領我的情,我救你是
為了我自己?!?
楚流光呆呆地道:「你們男子,都是這樣喜歡拔刀相助嗎?你若死了,你的
妻子怎幺辦?你對得起她嗎?她若在此,絕不會贊同你拚命的?!?
李瑟笑道:「傻丫頭,你不明白。香君若是在我身邊,她也會支持我這幺做
的,她定不會喜歡一個懦夫的。我以前可不是這樣勇敢,以前見到厲害的人物,
我都會躲開的。身為男子漢,有些責任其實是不能躲避的,必須要承擔下來。」
楚流光聽了,呆呆地不說話。
李瑟微笑道:「姑娘別難過,趁我還有口氣,請你幫我一個忙?!?
楚流光呆呆地道:「你說吧!我在聽。雖然救不了你,你的遺言,我必做到。」
李瑟黯然道:「好。請你前去京師王家,告訴我妻子古香君,說我死了。等
我去世一周年后,請她務必改嫁,否則我心難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