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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蘇卻說不必了,“反正我很快就會走,沒必要麻煩了。”
這話就說得相當不溫情了。
其實有些事,不用說出來,大家都已經明白的。
許蘇和姜正蘭,那是從小陪伴長大的情誼,她如今回來了,大家至少應該見個面問個好什么的。但她卻毫無動靜,直到如今“偶遇”。
這疏離的態度很能說明問題。
所以見了面,大家更多的是客氣,禮貌的寒喧,安靜地喝茶,從前見面的那種親密隨意,再也無力維持下去。
姜正蘭嘆了口氣,開口道:“蘇蘇,我看你這幾年,過得還不錯的樣子,這樣我就放心了。”
許蘇往圈椅上靠了靠身子,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蘭姨有擔心我嗎?”
這話說的,就有點兒要捅破窗戶紙的意思了,姜正蘭有些微慍,仍勉強維持了笑意,嗔怪道:“你這孩子。我不是擔心,我是傷心,我一直以為你真的做了傻事呢。”
她年紀大了,哭一哭眼睛都發花,仍因為這丫頭的死,貨真價實地掉過不少淚的。
許蘇也說起從前,“是啊,我也覺得你會難過吧,畢竟從小到大,從身體成長到衣物用品,你沒少為我費心。我小時候的衣服鞋子,一半以上是你買給我的。世勛總說,你是逛街給我選衣服,才會順便給他捎一件。那時候我也夸過很多次海口,說蘭姨,等我長大了,我也給你買好多好多衣服。”
“后來我大了,你催著訂婚,要結婚了,你高興非常。你跟我說,世勛和我,你永遠站我這邊。你說男人的甜言蜜語,都要打折聽。你讓我記住,男人可以偶爾混帳,但第一條不能跟老婆動手。萬一動手了,一定要狠狠地治回來,千萬別怕丟面子怕傷和氣憋住不說……你交待我很多,教我做人女朋友和老婆的區別,教我與男人相處之道,怎么讓自己開心,怎么拿捏男人。氣得世勛直抗議,問你是不是搞錯了誰是親生的……你對我的照護讓世勛抗議了二十多年。”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舊事,姜正蘭聽得笑意更深,卻聽她忽而問道:“但這些都是假的嗎?一邊對我好,一邊攛掇伙同別人來謀算,蘭姨,我想不明白為什么,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
姜世蘭原本以為,大家至少還是要先敘個舊,互相問幾句近況之類的,再慢慢說到正事兒上去。她沒想到許蘇上來就是質問,這是完全不給她轉圜余地的意思了。
她臉色不虞,忍耐了半晌才挑了挑眉,“這些年,你看起來不只是過得不錯,口氣底氣,都足得很呢。如今又得了股份,這氣勢越發見長,這么快就要跟我算舊帳了嗎?”
許蘇的話越發不客氣,因為她對姜正蘭的行為除了“貪婪”想不出別的解釋,“你出身富貴,這些年在梁家也一直錦衣玉食,聽說你從沒吃過苦受過窮為錢操過一點兒心,這樣仍不滿足嗎?因為貪婪謀害算計,這些年你都過得安心嗎?”
姜正蘭忍無可忍,啪一聲放下茶托,“謀害?安心?你問我這些,你可否問過你的爸媽?蘇蘇,你知道世勛的爸爸,是怎么死的嗎?”
“死在女人肚皮上。”這事兒又不是秘密,誰都知道,許蘇目光強硬直視著她,“難道你想說那女人是我爸媽安排的?”
如果她敢點個頭,她定潑她一臉去。
“那倒不一定,畢竟這事說不清楚。但蘇蘇你得知道,你爸媽做生意,沒少耍手腕是一定的。”姜正蘭自嘲的笑了笑,“還有你說我出身富貴衣食無憂,可是你知道嗎,最初和世勛爸爸定親的人,不是我,是你媽。別人不愿意要的一樁婚事,我得靠自己全力謀劃才能得來,這叫沒操過一點兒心?”
那時候,梁家家大業大,姜正蘭娘家雖然也不簡薄,但和這種老牌世家比,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兒。梁家看上的,是程家獨女程蘭君。
程家不但家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