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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是悠悠然的回嘴道:“裝瘋、裝失憶、裝癡情,完美一家親。”
。。。
黎會娟和上次見面,其實沒有什么不同。
上次見時,她安靜的坐在躺椅上,一動不動看著窗外。這次其實也是,她還是那么瘦,只是天冷了,穿得厚些。她一動不動坐在軟凳上,面前是男人遺像。像前燃著香炷,裊裊的煙氣飄悠著。
她不許韓端沉溺在過去里。她說過去再多恩怨,也是屬于大人的,也是屬于過去的,和韓端無關(guān)。
但韓端那小黑屋厚重的窗簾,香爐,遺像,甚至連那黑沉的空氣,都似乎被她一并帶回來了。
老舊的桌案上,還多了一個神龕,觀音手托凈瓶慈眉善目。龕前擺爐焚香,前有木魚,地上鋪著棉墊。
她白日枯坐,和從前不清醒時候,又有什么區(qū)別。
許蘇默默吐出一口沉氣。
見到許蘇,黎會娟很熱情,似乎想捉住她的手。她的手干瘦冰涼,讓人很不舒服。稍觸之下許蘇就躲開,遠(yuǎn)遠(yuǎn)站到韓端另一邊去了。
黎會娟仍盯著她長久的打量,盯得許蘇心里都開始發(fā)毛了,尋思著如果她又忽然發(fā)病自己該選哪種撤退方案時,才聽到她說:“你長得很好看,和你媽媽很像。”
許蘇松了口氣,能客套,說明沒瘋。
但她不是來跟她客套的,過去的事兒,黎會娟是個什么說法,她很想聽聽。
韓端也很想聽聽,所以黎會娟想把他支開時,他默默貼在了窗外。
黎會娟對著那窗口看了幾眼,說話便有些含糊。她對過去說得不多,總歸一句就是:“他爸爸很癡迷你媽媽。”
許蘇聽到這話就起燥性,這特么和姜正蘭的“你媽媽很有魅力”,簡直是同一種含糊。
許蘇問她:“那我媽呢,她回應(yīng)他了嗎?有什么證據(jù)嗎?”
許蘇對證據(jù),一直很執(zhí)著很有要求。她這邊找不到證據(jù),可以理解為她爸的手筆,是她爸抹掉了那兩人的過往痕跡。這說得過去,只要她爸有心,那他肯定有能力做得干凈徹底,讓她什么都發(fā)現(xiàn)不了。
但他們韓家那邊呢?如果兩個人來往密切有了特殊關(guān)系,都鬧到出人命的地步了,怎么可能沒有人有點(diǎn)兒把柄在手。
再說韓端他爸去世后,他媽很快就瘋了,那時候韓端又小,就算想,誰有那個心思那個能力去抹殺證據(jù)呢?
他家完全沒有證據(jù)的話,只能證明兩人沒有關(guān)系。
黎正娟低著頭,過了很久,她說:“他們很隱密。”
許蘇“嗤”了一聲,火壓不住,“也就是說沒有實證嘍?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能證明些什么?只靠疑心生暗鬼來確定別人有事?他們的關(guān)系如何全憑你一句話?那你說說你高明的智商是怎么洞悉了別人的隱秘的?”
黎會娟一臉為難,蹙著眉好像在組織說辭,半天自我肯定似的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搖頭,道:“不……他爸……他們……有……”
許蘇身子前傾,“你看見的?你聽說的?你抓到的?”她逼視她,“你猜到的?”
黎會娟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不說話。
“我想知道是什么把你刺激發(fā)病的?我媽的魅力?你男人的癡迷?到底誰刺激的你,什么事刺激的你?你靠猜測把自己逼瘋的嗎?和許家人到底有多大關(guān)系?”
黎會娟又是長長的沉默,然后輕輕叫她,語氣懇切:“蘇蘇……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好嗎?我真的不想再提了。”
許蘇憋著氣要聽她的答案,結(jié)果聽來這么一句息事寧人的話。她家人丁零落錢財敗盡,你們當(dāng)然可以讓它過去,但她過不去!
“聽說你去過陵園,給許家人上墳,聽說你連哭帶跪,你在愧疚什么?”
“那只是……死者為大,對往生者的敬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