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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男子吼完,謝復耘的這一掌終歸還是打在他的胸口,要了他的性命。
男子口中噴吐大量的鮮紅血液,死去時瞳孔映著謝復耘震驚的樣子,他似是頗覺快意,唇邊竟然掛著一絲笑意,看得人著實詭異可怖。
這一幕深深的印刻在謝復耘的腦海中,耳邊翻來覆去是男子死前喊的內容。
他一會兒疑心這是男子惑亂人心的計策,一會兒又疑心這是真的。
他揮出一掌,把撲到跟前一個不知道是邪修還是邪道的人給掃到一邊,扭頭去找人群當中陳瀟的身影。
陳瀟正跟人斗法,身邊圍攏著的敵人不少,白靄生怕他出了事,親自在一旁護著。
謝復耘又扭頭,看到席云霆的身形向戰團的外圍靠去,他身邊是重玄派的柳韶光。
他眼睛瞇了瞇,不管陳瀟的秘密是真是假,這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謝復耘心下一橫,窺了一個柳韶光跟邪修纏斗的時機,就向席云霆電射而去。
席云霆的目光注視著他,非常的冷靜。
謝復耘被他平靜無波的目光看得心下微惱,怎么到這會兒還一副身無外物,置身事外的樣子?
他從席云霆的眼神當中感受到屈辱,惱火下化掌為爪,指尖撕裂空氣,帶出尖銳的嘯聲。
“啪!”一聲,憑空出現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謝復耘,你這只手是想要干什么?”太宿不善的語氣在謝復耘的耳邊響起。
謝復耘被突然出現的太宿駭得魂飛魄散,空白了一瞬,才后知后覺的憶起太宿有一個名叫金縷罩的頂級隱匿法寶!
他怕是用了這法寶,提前趕回就藏在席云霆的身邊,等著捉拿邪修。卻沒想到自己偏撞進他的手中,真真是倒霉透頂。
謝復耘心臟在胸腔里劇烈的跳動,知道自己的舉動激怒了對方,應對不好就是死境。
心思急轉之下,謝復耘僵硬的牽扯嘴角,擠出笑容道:“我、我這不是看貴徒身邊無人,想要拉他一下,把他帶到安全點的地方——”話說出口,扯起來就流利了,“本道也知曉,席掌事傷勢怕是沒有全好,留在這里萬一被邪修傷到,陳掌門的心情恐會受到影響。”這話是陳瀟說的,被他這會兒拿來用了。
太宿顯然是不信的,可這會兒不是跟他爭辯的時機,他緊握的手掌猶如鐵鉗,死死的禁錮著謝復耘的手腕。
那力量太強了,握得的謝復耘的腕骨都快要碎了。
謝復耘臉色蒼白,他緊咬牙根,硬是忍著沒有說什么示弱祈饒的話。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陣張狂到極點的大笑聲,邪修的身后升起一道身影。
太宿和謝復耘同時向那邊看了一眼,然后太宿松開了手,寒聲道:“你的要求,我徒兒和他道侶應了,就會說到做到。希望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否則就別怪老朽不客氣!”
謝復耘收回發木的手,吸了口氣,道:“真人放心。”
他一刻都不愿意在太宿身邊多待,立馬扭身換了一個方向。
離得遠了一點,才心有余悸的捧著手腕,用真元緩和劇痛。
他可以用嘴上的大義拿捏住太玄,讓他無可奈何的退讓,卻不敢用這一套來對付太宿。
太宿的威名是血淋淋殺出來的,他的狠辣,謝復耘可不敢領教。
太宿看著謝復耘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聲。
席云霆皺起眉,語氣帶著焦灼道:“師父,我們靠近些。”
太宿扭頭看著他,道:“怎么?”剛才還挺淡然若定,怎么突然著急了?
席云霆凝重的道:“那人是程錮,槐蔭老祖失蹤的首徒。我與瀟弟殺了他師父,他這時冒出來,必定是抱著復仇雪恨的決意而來。”
那邊,大笑著登場的程錮,沿著邪修們讓開的道路,氣焰囂張的沖到正道跟前。
他陰沉沉的瞪著陳瀟,陰冷的道:“陳瀟,你還記得我嗎?”陳瀟冷眼望著他,程錮獰笑,“想不到吧!席云霆呢?讓他別躲著了,出來!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陳瀟這才開口,道:“想不到你也投了傅無魔,他還真是好壞不挑,你這樣的貨色,竟然也要。”
程錮蒼白的面頰浮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紅,他舌尖舔著嘴唇,神經質地亢奮著:“你也只能嘴上逞強了!一會兒看你怎么死!”
陳瀟覺得很不對勁,多年前最后一次見,程錮還是金丹,這會兒就算是修為突飛猛進,了不起元嬰,絕對越不過出竅。
面對這么多出竅以上的正道,他憑什么敢說這樣的大話?
程錮能被挑選上負責這件事,是因為傅無魔知道他的師父槐蔭老祖就出身庚生小天境。
程錮是邪修里邊少數熟知羅辰這邊情況的,邪道倒是比邪修們更清楚狀況,可傅無魔不放心把這件事交給立場不定的邪道來做。
可他沒有想到,選來選去,選到了一個跟席云霆、陳瀟有深仇大恨的人。
這時,太宿帶著席云霆過來了。
見兩個大仇人到齊,程錮激動得脖子上爆起青筋,他面露瘋狂,反手亮出一個法器,爆喝:“都去死吧!!!”
那法器,猛然亮起一道巨大的光芒,一下就閃得陳瀟什么都看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程錮:陳瀟,你還記得我嗎?!
陳瀟吐槽:你以為演還珠格格?自己是夏雨荷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