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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榮驚訝的出聲:“怎么?席仙師是從陸路上走的?這一路上草原、高原密林、雪山還有戈壁,可都是兇獸出沒。席仙師孤身一人,是怎么穿過這重重險境的?還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真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席云霆微抬下頜,淡聲說道:“予還是有些辦法的。”那控制不住的能力遇著人還要克制,當他獨行的時候就用不著了,兇獸們撞上來也不過盡是倒霉。
杜榮可不知道席云霆的特殊能力,只當成了仙門弟子功法高超,本領(lǐng)強大了。他嘆服地道:“席仙師不愧為名門之后。”
席云霆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就問陳瀟:“你們二人又是為何來了這處峽谷?”
這個地方可是席云霆精心挑選的,沒路不好走,還沒什么要緊的資源。按理來說,是不會有人來的。
陳瀟率先說:“這次出來,是以學(xué)徒的身份跟著榮叔長見識的。”杜榮見他這么說,也只好沿用之前的說辭:“在下在知世堂接了一個任務(wù),是來附近尋找石線草的。”
席云霆沉吟了一下:“這個季節(jié)找石線草有些困難,也難怪你們走到這樣深入。”他抬眼,發(fā)現(xiàn)陳瀟目光正望著他,頓了一下就說,“天色已然不早。這時返程,不到出谷就要天黑。不如先休息一晚,再做打算。”
陳瀟跟杜榮對視了一下。杜榮自然是聽他的,于是陳瀟就客氣地說:“那就厚顏打攪了。”
席云霆抬手沖著絕壁的方向揮了一下。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原本無路可走的絕壁處竟然出現(xiàn)了可供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席云霆率先向著通道走去:“請隨予來。”
陳瀟好奇的跟上去,走到絕壁邊上還伸手摸了摸。
席云霆見狀就說:“這石縫是先天存在,予不過是用法器造出了一個幻影。”
陳瀟嘆了一聲:“仙家法器,當真是神奇。”
三人魚貫而入,穿過石縫眼前豁然開朗,里邊竟然是一個小小的山谷。山谷四面都是直上直下的峭壁,要不是有那條石縫,掉下來就別想離開。
山谷當中被平整了一塊空地,有一間木頭房屋。整個房屋都是用原汁原味的木料搭建,非常古樸自然。跟在席云霆的身后,陳瀟走進了那棟木屋。才發(fā)現(xiàn)這棟木屋,出乎他意料的高。
房間內(nèi)很簡單的分了三個隔間,一個是臥室,一個是起居的地方,另外一處則是打坐的靜室。
陳瀟左右看了看,問:“廚房在哪里?”
席云霆眨了下眼,才緩緩地說:“予平日食用辟谷丹,不用廚房。”
第52章 這個少年跟其他人不同
陳瀟愣了。這雖然是他第一次聽到辟谷丹,可只憑辟谷兩個字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之前見到和聽說的修行者不論是修士還是修仙者,都是吃東西的。驟然知道席云霆竟然是不吃飯的,陳瀟難免驚呆了。
倆人對著不說話,杜榮怕場面陷入尷尬,就趕緊說:“不敢讓仙師的地方沾上煙火,我們在山谷外邊做飯就是。”
杜榮這話說得太快,讓席云霆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原本想說,可以讓他們在屋外搭一個做飯的地方。隨后想想他們只不過待上一晚,席云霆也就不再提。
既然席仙師辟谷,陳瀟也不敢讓飯味熏到對方。杜榮去山谷外邊做飯,陳瀟也跟著去幫忙。他熟練的撿了一些干枯的樹枝,回到杜榮那邊時,他已經(jīng)在地上挖好了坑,正在邊緣壘石塊。陳瀟把樹枝技巧的疊成一個透氣的小堆,點著干樹葉引火,一個篝火就算是完成了。
杜榮不畏冰冷,涉水進入溪水中部。只一會兒,就抓了十來條半尺長,兩指寬的小魚。他在溪水邊,掏了魚鰓,刮了細鱗,去了內(nèi)臟,用筷子粗的樹枝一一串上。這些魚太小,就只能用小火慢慢熏烤。見狀,陳瀟讓杜榮歇著,他來烤這些小魚。這些天都是杜榮辛苦,陳瀟也想讓榮叔嘗嘗他的手藝。
杜榮一開始是想拒絕的。畢竟就他所知,這位年輕的雇主并不會廚藝。陳瀟很堅持,于是杜榮只能作罷。反正就守著溪水,大不了一會兒再去抓。
陳瀟先是從調(diào)料里選出鹽,仔細的在魚的表面涂抹了薄薄的一層。然后又從杜榮手工制作的辛香料當中捏了一些,塞進了魚肚子當中。
把魚串靠在一邊,等待入味。陳瀟又去撥弄火堆,把燒的正旺的火堆撥散,挑出燒的快要熄滅的木炭。等到火半熄不滅,陳瀟就把魚串架在石頭上,有模有樣的烤了起來。
杜榮見陳瀟很有章程,動作不快不慢的翻動魚串,讓兩邊均勻的受熱。感覺這頓應(yīng)該不會難吃,他就放下了心。一放松下來,杜榮就有了閑談的性質(zhì)。他說:“這位席仙師所在的仙門一定是名門貴派。”
陳瀟回想了一下,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跟對方說過席云霆是重玄派的。于是,他就好奇了:“榮叔是怎么知道的?”
杜榮用一種江湖前輩教導(dǎo)后輩的口吻,對陳瀟說:“你看他那身衣物就能看得出。那可不是你我身上穿的普通衣服,而是有符紋的法衣。功效等同于在下身上的胸甲和護腕。要知道,符紋對附著的材質(zhì)有非常嚴格的要求。比如在下的胸甲就是用一種兇獸的頭層皮做的,當初在典當行看的那件側(cè)重速度的,則是用靈植的纖絲編織而成。這些就都不如法衣穿在身上舒服。”
杜榮感慨地說道:“法衣的材質(zhì)更加的精貴。那是用靈植喂養(yǎng)的靈蠶吐出來的真絲或用靈泉澆灌的靈棉制成的布料,非是一般的修仙者能夠穿得起的。”
陳瀟恍然,原來席云霆還是個土豪。然而,還沒等他驚嘆出聲,杜榮又跟他說了一件更加能襯托出席云霆身價的事情。他說:“還有,就是席仙師食用的那辟谷丹了。”
陳瀟有些奇怪:“辟谷丹怎么了?仙師們的傳說,總是是能聽聞餐風(fēng)飲露,辟谷長生什么的。貌似很尋常呢。”
杜榮詫異地看他:“那里聽來的謬論。”接著他語重心長地說:“坊間很有一些離譜的傳言,千萬不要當真,不然真要鬧出笑話。就拿這辟谷丹來講,因為其中一味草藥跟養(yǎng)息丹重合,就導(dǎo)致辟谷丹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一般修行者,不是到必要的關(guān)頭,是不會把辟谷丹當飯吃的。”
“養(yǎng)息丹?很貴重嗎?是何功效?”陳瀟問。
杜榮說:“養(yǎng)息丹是修行者受傷療養(yǎng)所用的藥物,無論是經(jīng)脈還是臟器受到創(chuàng)傷,養(yǎng)息丹都有很好的功效。一個受傷的修行者從治傷到恢復(fù),通常要消耗很多瓶養(yǎng)息丹。”
杜榮上次受傷,之所以把財產(chǎn)花了個精光,就是為了吃這養(yǎng)息丹。吃養(yǎng)息丹恢復(fù),傷勢痊愈沒有后遺癥,也不會留下暗傷。于是,有條件、有遠見的修行者為了將來,不會吝嗇在這上邊的花費。
“辟谷丹一般只有在修仙者閉死關(guān)的時候才會食用,銷量不大。養(yǎng)息丹則需求甚大,煉丹師們都愿意用這個藥方來獲取收益。物以稀為貴,是以辟谷丹價高不下。”杜榮闖蕩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拿辟谷丹代替飯食的。
陳瀟一頓飯的功夫又漲了好大的見識。第一次明白了以前一位徒弟口中“壕無人性”是個什么概念。
他的手藝沒有退步,小魚烤得外焦里嫩,鮮咸噴香。讓杜榮直夸贊,說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的美味。
杜榮說得話雖然有點夸張,不過卻是真心實意。
他們平日里歷練,吃飯時很少有這樣的閑心來琢磨吃食。都是盡快弄熟了吃到嘴里,該休息去休息,該值守的值守。有時不湊巧,碰上趕路,邊走邊吃。哪顧得好吃難吃,冷的熱的。不吃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意味著受傷死亡。那會兒沒人會在乎計較,只把食物往嘴巴里塞,吃飽了就算。
所以,杜榮給這趟定性成游山玩水,還真沒錯了。
吃完了飯,因為第二天早起可能還會用到,杜榮就沒有拆掉石頭掩埋灰燼。反正也是在溪邊,沒有什么植被燒不起來。倆人回到山谷當中,席仙師正在靜室當中打坐。
陳瀟就沒有進去打攪,在山谷的平地上繞著走了走消食。杜榮則在遠離木屋的地方席地坐下,打坐修煉。
陳瀟剛走了沒有一圈,席云霆從房屋當中出來了。可能是見杜榮在打坐修行,席云霆沒出聲,而是示意陳瀟進屋說話。于是,陳瀟就輕手輕腳的進了屋。
席云霆帶陳瀟進了靜室,轉(zhuǎn)身對他一抬手:“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