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易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圓臉少年有點呆滯。明明是他先來搭話的,竟然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扔下他自己吃起了東西。
圓臉少年用怨念的眼神盯了埋頭吃東西的陳瀟一眼,然后不著痕跡的在他的碗里流連了一下。最后,他還是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東西上齊全了,杜榮也回來了。他帶回來了一個藤箱,里邊鋪著一層軟布,把織云錦仔細的裹起來,安放在箱子里。陳瀟說:“榮叔辛苦了。這鹿肉湯挺不錯,快嘗嘗。”
鹿肉這東西太補,他年輕體健不敢多吃,倒是對于杜榮這樣剛剛受傷痊愈的人有好處。杜榮顯然也明白,他沒有跟陳瀟客氣,大部分的鹿肉湯都進了他的肚子。
這會兒正是一年當中比較冷的時候,一大碗鹿肉湯喝下去,很快額頭就微微的出了汗。杜榮動作豪邁的一放碗,難得直白的說:“真是暢快!跟東主這趟出來真是享了不少口福。”
陳瀟吸了一口勁道的粉絲,咽下之后問:“怎么?難不成榮叔以前在外邊歷練,吃的東西都很不好?”
杜榮嘆了一聲:“在外歷練當然是什么方便吃什么。有兇獸的地方,并不敢點燃明火。往往吃的都是冷硬的食物,像是面餅,肉干等等。”陳瀟跟著嘆息:“在外討生活,可真是不容易。”
他眼前的空氣一陣淡淡的漣漪涌動,陳瀟就知道是那少年又過去了一趟。打從陳瀟叫住過他一回之后,他路過的次數明顯降低了很多。一頓飯的功夫,也不過走過去了三次,每次還特別的快。
估計是太打臉了,他都是躲閃著過去。可是不管再怎么躲,那氣場的淡然波動,都將他深深地出賣了。
可能是因為雙方的境界之差,杜榮并沒有發(fā)現附近有一個修為比他高的修仙者。渾然不知的吃完了這頓飯,杜榮會了賬,問陳瀟:“東主,下午還有想要逛的地方嗎?”
集市再怎么熱鬧,地方也有限。逛過了兩個大區(qū),剩余的最后一個是牲畜區(qū)。陳瀟正在猶豫,要不要看看有沒有什么有特色的動物,就見眼前的氣場波動鮮明了起來。
他轉了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杜榮身后。杜榮這才后知后覺的扭過身,圓臉少年板著臉低頭看著他。杜榮心里一驚,他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就被這個少年近了身,還是站到背后這么要命的地方。
圓臉少年可不知道他內心的駭然,他眼睛抬也不抬一下,只是憋著聲音說:“這位道友,你可知道內河碼頭怎么走?”
作者有話要說: 杜榮雖然是配角,不過他的戲份整體比例不大。現在登場的這位圓臉少年,才是固定隊友之一。
第38章 外港
道友是修行者彼此之間的稱呼。一聽這個稱呼,聯想對方悄無聲息的站到了他的背后,杜榮就知道眼前這人的修為要比他高得多,恐怕是一位修仙者。杜榮并不因為對方年輕的面龐而有所疏忽,他趕忙站起身,客氣地說:“這位道友,去內河碼頭從這個小鎮(zhèn)集市的東面出去。遇到路口向北折行,先趕到都城,穿過城市出了城門,沿路直行就到。”
陳瀟就看那個少年面容僵了一下,他握了握拳頭,視線死死地盯在杜榮的領口:“……哪邊是東?”
杜榮頓時啞然,陳瀟內心涌起一股同情和懷念。
其實只要現在抬頭看看天上的日星,再看看地上的影子,就能判斷出來東南西北了。再說作為風水師,辨別方位是必要的訓練項目。陳瀟無論去哪個城市,任何一個陌生的地方,都不會迷路。
這少年方向感差,時空感弱,典型的迷路癥。應該是大腦掌管方位反射的神經不發(fā)達,又對于剛見過的圖形記憶識別能力差,算是天生的路癡。
陳瀟以前也不能理解為什么有的人就能迷路迷得在一個地方轉二十分鐘都出不來。直到他收了一個一旦出地鐵口或者火車站、機場出來之后就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在高樓大廈之間一定要開著手機導航,要不然一定走不出來的徒弟。
于是,陳瀟決定日行一善。他站起身,抬手指了少年背對的方向:“那邊就是東,從你背后的方向就可以離開集市。”
那少年單眼皮下的眼神是又羞又惱,還躲閃的瞄了陳瀟一眼。他低聲又快速的說了一句:“多謝。”然后,可能是再也沒辦法承受這種尷尬,轉身一陣風一樣的鉆進了人群,消失不見了。
“哎——”陳瀟抬手,向著他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少年,你這樣亂跑很危險,很容易再次把自己弄丟。
原本陳瀟是想要好心捎帶這個少年回都城,他們居住的那個客店,距離北城門比較近。可惜少年避他唯恐不及,試圖做好事失敗的陳瀟只好悻悻然地放下了手。
這天剩下的時間,陳瀟就跟杜榮兩個繼續(xù)吧牲畜區(qū)逛了一下。在這邊倒是見到了幾種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動物。分類有產蛋的、產肉的、跟產奶的,模樣跟陳瀟前生的家禽家畜全然不一樣。長相那叫一個狂野奔放,完全不像是被馴化過的物種。
這些動物也真沒有辜負陳瀟的判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小小的爆發(fā)牲畜不老實,導致差點逃脫或者傷人的騷動。看著跟非洲耗牛一樣的“耕牛”頭上寒光閃閃的牛角,陳瀟決定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下午又花了一個小時返程,回到客店的陳瀟腦海當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那個少年有沒有順利的找到內河碼頭……不過隨后想想對方是個仙師,迷路了也不會怎么樣,就很干脆的拋之腦后。
把四匹織云錦交給了都城一家百年裁縫店,陳瀟量了尺寸,要求對方做一套合身的,做一套放大一個碼數的。由于陳瀟并不要求往衣服上增加什么刺繡圖案,裁縫店的人說所有的衣服七八天就可以做好。
等衣服的時間,陳瀟決定去內河碼頭看看。這一次出門前,他讓杜榮退了房間,卻暫時把行李寄存在客店當中,只帶了一身衣物和隨身用品。杜榮內心有疑惑,卻并沒有問。只是把陳瀟吩咐的東西用新買的藤箱裝了,拎在手上。陳瀟對杜榮這一點特別的滿意,只沉默做事,絕不多嘴干涉雇主。
等到乘著短途馬車抵達了內河碼頭,陳瀟讓杜榮去購買兩張前往外港的船票。杜榮才意識到,這位年輕的雇主,恐怕對前往修仙者城市并沒有死心。不過,他也沒有進行勸阻。陳瀟是一個非常有主意的人,不讓他自己親眼見證,他是不會放棄的。而身為護衛(wèi),他只要盡職盡責的照顧好對方的安全就足夠了。
只不過,在內心深處,杜榮也不是沒有隱憂。從學堂離開的人當中,也有意識到以自己的天賦很難進境的。這些人屈從于艱難,被天賦導致云泥之別的境遇,打擊到喪失了信念,過地連普通人都不如。連修士都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差距,更何況普通人。
偶爾看著陳瀟,杜榮會想起自己的侄子,這會兒他就不小心帶入了自己的侄子。雇主骨子里貌似有些頑固,真要見到仙凡之別的殘酷,會不會因此傷心?
杜榮表情漠然,內心卻煩惱著。陳瀟毫無所覺,只是站在碼頭不遠處張望。這里是距離都城最近的一處河道,算是水力運輸最重要的樞紐。所以整個碼頭很繁忙,依托碼頭建成了一片建筑物。來來去去都是為碼頭服務的腳夫和苦力。
內河碼頭上停泊的船只有小有大。小的只有公園游客劃得那種小船,看得出來船主人是生活在附近的居民,劃著船正在招攬生意。而大的則有兩層樓那么高,有的是商船,幾個苦力正扛著貨物進行搬運;有的則是客船,穿著或整齊,或體面的乘客上上下下。
陳瀟正根據每個人不同的衣著,來猜測他們的身份,杜榮回來了。
“東主,抱歉。我只買到了兩張坐票,獨立船艙沒有位置了。”他說,“從這里到外港只需要半天,所以船票比較緊俏。”
陳瀟擺了擺手說:“沒關系,坐票就可以。”
中午過后,客船準時啟程。這不是陳瀟第一次坐船,卻是第一次乘坐完全木質的大船。出乎他的意料,船很平穩(wěn),幾乎很少能感受到水浪的顛簸。坐票的位置還不錯,在前排。不過船艙小了點,環(huán)境逼仄。因為天氣寒冷,不能開窗,滋味可想而知。
只是坐了半個小時,陳瀟就有些扛不住。他披上厚厚的披風,跟杜榮說了一聲,從船艙起身來到了甲板。
說實話,這個季節(jié)兩岸光禿禿的,沒有什么好看的景色。即使只是這樣,陳瀟也愿意在這里吹風,不想回到船艙里去體驗那一言難盡的味道。
“咦?”岸邊一閃而過一道人影,陳瀟驚奇的出聲。那個人的速度很快,隔得很遠他也看不出來有沒有氣場。只不過那個衣服的顏色,怎么那么像之前在集市上遇到的少年?
“不會吧……”陳瀟干干地說了一句。這地方距離內河碼頭挺遠不說,那人的方向跟碼頭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要照著這樣走下去,那少年肯定是到不了內河碼頭的。陳瀟扯了下嘴角,只能想著也許是這個少年沒錢買不起船票,沒準人家是改主意要步行呢。
又待了一會兒,陳瀟才回到船艙。他也不是鐵打的,再站下去就該受寒了。一路無事,天黑之前他們順利抵達了外港。
外港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縣城,名字叫做鯰城。因為守著海邊,縣城當中的很多人都跟海洋業(yè)務有關。有的是漁民,有的則是海運。
杜榮對這里比都城還熟悉,下了船都不用叫車,帶著陳瀟走了一刻多鐘,就來到了一家其貌不揚,卻修建得格外結實的旅店。
一進來,陳瀟就感覺這里的氣氛跟尋常客店不太一樣。沒有往來的旅客高聲說話,只有或三五成群,或者單獨行動的人。這些人行動敏捷,動作利落,眉目間直白的透露出來一股“我不好惹”的氣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