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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殷兆瀾面前的有兩樣東西——一束殷夫人的頭發,以及一份結婚登記表。
美艷的吉娜·梅杰斯·謝列斯坐在舒適的皮椅上,輕輕撫摸隆起的腹部,用一種特別篤定的目光看著殷兆瀾:“只要我們結婚,你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我自然不會傷害她一根頭發。”
“為什么?”殷兆瀾覺得面前的兩樣東西十分刺目。
連日來吉娜對他百般示好,他完全不為所動,只消極地等著她玩膩了放他走——她明明不喜歡他,對待他的態度,只是像在找一件代替品,并不是非他不可。
殷兆瀾已經看出她變得不耐煩,沒想到轉過頭,她會突然作出一個要和他結婚的決定。
“……不要說你愛我!我一個字都不信!”殷兆瀾見吉娜似乎想開口,冷冷說。
吉娜本來還想說幾句好話哄住他,見他這副表情,也懶得裝了,不高興說:“別再啰嗦!把名字簽了!”
“不可能!”殷兆瀾怎么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決定自己的終生大事?他對吉娜沒有一絲感情,甚至因為被軟禁被威逼而對她十分厭惡。
“你不想要你母親的性命嗎?”吉娜威脅道。
“你這樣做是犯法的!”殷兆瀾咬牙。
吉娜嗤笑,高傲地抬起下巴:“我做得這一步,你覺得我還會害怕犯法嗎?”謝列斯家族本來就是游走法律邊緣取得利益的佼佼者。
“……是因為那個男人嗎?”殷兆瀾冷不丁冒出一句。他想起之前在吉娜屋里匆匆見過一面的陌生男人。雖然當時他被吉娜趕回房間,但已經察覺到吉娜和那個男人的關系非比尋常。
吉娜的笑容僵了僵,眼里閃過一抹古怪,不過她很快說:“他與你無關。”
“你真的覺得和我結婚可以解決所有問題嗎?”殷兆瀾深吸一口氣,按捺著幾乎噴薄而出的怒氣,試圖再和她講一次道理:“……你不怕,我的干爹回頭找你算賬嗎?我是他名下集團的執行總裁接班人。”他知道吉娜對鄭冽多少有些忌憚,到了這個關頭,他不得不把他的名字搬出來。
吉娜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好干爹已經回國了。這么多天沒有動靜,看來他已經放棄你了。”
殷兆瀾心里一痛,盡管力持鎮定,臉色還是微微發白。他在m國毫無根基,唯一相熟的居然只有鄭冽他們。之前他自告奮勇答應吉娜留下來,現在想來也不知是真的為了他們的安危還是賭氣,但那時他開了這個口,鄭冽的表情就讓他覺得后悔了。
——他總是這樣,在關鍵的時候做出錯誤的決定,習慣性把所有全部承擔下來,不想依靠任何人。
即使后悔了,也死死堅持著,不會示弱不會回頭。
但聽到鄭冽真的丟下他回國了,殷兆瀾突然覺得絕望,有一種終于徹底失去什么的狼狽無助感。
“簽名吧!我數三聲!否則,這一次剪斷的就不單只是殷夫人的頭發了。”吉娜緊緊盯著殷兆瀾,握住一支手機作勢要按鍵,一字一頓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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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妹妹,吉娜,她為什么要這樣做?”鄭冽坐在車內,臉色不太好問道。
自聽到凱文說吉娜會在一個小時內逼殷兆瀾和她結婚,鄭冽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若不是凱文是吉娜最重要的證婚人,吉娜應該會等他到了才舉行儀式,鄭冽可能會忍不住遷怒,打他一頓。
鄭冽雖然對殷兆瀾放了手,但不代表他能眼睜睜看著殷兆瀾在這么荒謬的前提下結婚,就這樣毀掉一生。
凱文意味不明地看了鄭冽一眼,說實話,他陸續見了和鄭洌明顯關系匪淺的鄭翡、卓舒然和鄭明寶,現在又見鄭洌為了殷兆瀾的事著急,心里別提多怪異。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再試圖厘清鄭冽和他幾個干兒子之間的關系了。
凱文現在煩惱的是自家妹妹闖下的禍。鄭冽眼里的戾氣告訴他如果吉娜真的“得償所愿”和殷兆瀾結了婚,整個謝列斯家族都將迎來一個大麻煩。
先不說身手好得出奇,看著孩子氣但殺伐果決的鄭翡,光是一個外表溫文爾雅的卓舒然已經足夠令人心驚——他的黑客技術可以把任何一個m國人逼瘋。鄭冽卻可以令他們對他言聽計從。而且鄭冽本身的身份和勢力似乎都不簡單。
更不要說,鄭冽才剛剛幫了他一個大忙,讓他和傅錚能夠重逢。
于情于理,凱文都必須阻止吉娜,把殷兆瀾和他的母親安安全全救出來。
凱文頭痛地捏捏鼻梁:“吉娜這么做,很可能是為了我……”當時在吉娜住處見到殷兆瀾的時候并沒有想太多。吉娜一向討厭別人干涉她的感情生活,之前做道爾家繼承人安德烈的情-婦也是心甘情愿的,非常我行我素。后來安德烈失蹤,吉娜卻懷孕了,凱文以為殷兆瀾是吉娜的新歡。現在細想起來,才察覺有很多不對勁。
因為父母關系冷淡,常年不見人影,吉娜幾乎可以說是凱文一手帶大的。兩兄妹的感情非常好,長大后的吉娜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兄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