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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弦外之月》的mv原本定的是由竇展出演,然后到戲劇學院找個學生給他搭戲,后來竇展提議干脆讓遲陸文自己來給他搭戲,歌曲的創作者更能表達出歌曲想要傳達的感覺。
“可我的演技,你懂的……”遲陸文覺得要完,他其實對竇展的提議很動心,可又對自己的演技心里非常有數。
“沒事兒,”竇展笑著揉了一下遲陸文的臉,“有我呢。”
會吃的不一定是好廚子,好演員不一定是個好老師。
遲陸文是這么想的,但他不敢說,只能哼哼兩聲說:“別捏我臉!妝都要花了!”
在遲陸文的前期指揮下,這首歌的mv背景就搭建成了之前在雷克雅未克時兩人坐在窗前聊天的場景,幾乎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還原。
對此,竇展表示非常滿意,湊到遲陸文耳邊說:“沒想到你那么喜歡我。”
遲陸文翻了個白眼溜走了,他現在實在受不了竇展動不動就撩他一下,這么多人看著呢,多讓人害羞啊!
情節設置是竇展坐在窗前一邊賞月一邊喝酒,錯過了向心愛之人告白的他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以為從此天各一方再也無法相見,最后回憶結束時卻沒想到樓下有人放起了煙花,那人就是原本應該已經飛去遠方的心上人。
遲陸文把腳本給了竇展之后,竇展突然皺了皺眉頭。
“怎么了?你是覺得哪里需要修改嗎?”遲陸文瞬間緊張起來,他知道這個情節比較老套,但有竇展在,演技可以拯救情節。
“不是,我是覺得有點兒熟悉。”這是真的,竇展越看越覺得熟,“這腳本是誰寫的啊?”
“我啊!”mv腳本這種事有同人文大手遲陸文在,還用得著別人嗎?
竇展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后點了點頭說:“ok,沒問題。”
整個mv拍攝的拍攝過程有百分之七十都很順利,而這百分之七十里當然不包括遲陸文出演的部分。
他一開始根本進入不了狀態,表情僵硬,眼神空洞,一出現就ng,到后來,他想臨陣脫逃,被竇展抓著去了化妝間“談心”。
“你想看我跟別人演吻戲?”竇展靠著門,防止遲陸文逃跑。
“當然不想,”遲陸文撇撇嘴,“可我演不好嘛,拖慢了進度。”
“演不好就不想演了?”竇展笑了,鬧他說,“當初你也覺得我們倆不會在一起,那怎么沒放棄?”
“這不是一回事兒啊!”遲陸文說完,眉頭一皺想了想,好像竇展這么說也沒毛病。
“怎么不是一回事兒了,我從來沒想到你會是那種遇到困難就落跑的家伙。”竇展看著耷拉著腦袋的遲陸文,想揉他頭發,但又怕壞了他的發型,只能忍了。
“我不是……”遲陸文狡辯得毫無底氣,“我就是覺得耽誤大家進度,特別不好意思。”
“這樣吧,你想想咱們倆那天晚上都說過什么,代入一下當時的場景,會不會好一些?”
遲陸文回憶了一下,就記得他倆喝了好多酒。
“你當時說月亮是亮銀色的,你覺得這樣的月亮特別寂寞。”
遲陸文想起來了,其實當時他覺得自己跟這月亮差不多,只能孤零零的做一個竇展生活的旁觀者。
“給你點時間,你自己好好找一下狀態。”竇展突然湊過來,輕輕吻了一下遲陸文,“我們在外面等你。”
化妝間的門開了又關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一個。
他發現竇展很喜歡在開導完他之后把他自己留在屋子里,當初兩人決定假扮情侶時也一樣,就好像那人手里拿著個接力棒,那半程跑完交給他,接下來是繼續跑到終點還是折返回起點全看他自己了。
遲陸文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看著看著,就好像回到了在雷克雅未克的那一晚,他跟竇展喝著酒,兩人都話里有話,也不知道對方聽懂了多少。
曖昧的時候總是讓人有很多情緒跟念頭,這些情緒、念頭如同一團又一團找不到頭跟尾的毛線球,繞得人總是頭腦發暈,猶豫不決。
遲陸文閉著眼,想象著那種畫面,突然就覺得來了感覺。
他立刻起來,開門沖出去,這一次,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他想起了自己在這段感情里的點點滴滴,雖然看起來總是橫沖直撞、無所畏懼,可只有他知道,很多時候,他也偷偷委屈過,甚至想過打退堂鼓。
音樂放到“月亮睡了,那么你呢”的時候,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多少個夜晚他想著竇展,卻連一通電話、一條信息都不敢發。
mv里的竇展和遲陸文就是他們最真實的樣子,表達出來的也是他們最想讓人看到的。
這份感情是真的,在經歷了那么多糾結、膽怯、猶豫、風波之后,他們一人多向前一步,終于牽了手。
“烏云散了,你來了,還好我還在這兒呢。”
mv拍攝結束,最后一個鏡頭,竇展跑到遲陸文面前,緊緊地把人抱在了懷里。
關于這份感情,于他們兩個而言意義是不同的,但無論是純一不雜懷著赤子之心的遲陸文還是打破原本的平衡重新審視自我的竇展,對他們來說,這份感情都是生命送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kevin站在遠處看著那兩個相擁的人,回頭的時候,剛好看見buck的背影,幾家歡喜幾家愁,每對兒情侶之間都有不同的矛盾。
愛情根本就沒有基本法,kevin手里握著不停震動的手機,覺得就這樣吧,一切都挺ok的。
《弦外之月》的mv拍攝結束之后竇展說有話要跟遲陸文講,自己開車把人帶走了,剩下kevin和buck,buck說:“我自己打車回去。”
遲陸文從后視鏡看見buck上了出租車,覺得心里怪不舒服的,戳了戳旁邊的竇展說:“buck小可愛沒跟你說他倆到底怎么回事兒嗎?”
“沒啊。”竇展也看了一眼后視鏡,這會兒后面已經沒人了。
“我覺得不對勁,”遲陸文說,“我們不能這樣。”
“哪樣?”竇展覺得自己真是老了,跟不上他們年輕人的腦回路了。
遲陸文陷入了沉思,過了會兒,他說:“我們不能因為自己幸福了,就不管身邊的人了,王凱文心里有buck我是知道的,我覺得buck也舍不得他,既然這樣,為什么非要鬧分手?”
“自然有他們的理由,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什么時候往哪里走,他們心里都有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