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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啊?你看你竇老師不也自己嗎?”
遲陸文還是覺得不行,本來在山里他就夠怕了,這會兒天氣不好,還讓他自己睡,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kevin突然湊到遲陸文耳邊小聲說:“我跟你說,等會兒你可以說你自己害怕,然后就鉆到竇展帳篷里去啊!想泡男人就得機靈點兒,聽見沒有!”
遲陸文被點化了,立刻推開kevin,冷酷無情地說:“王老師,你走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回到帳篷里,遲陸文打開睡袋鉆進去,然后開始擺弄節目組給他的小攝像機。
他對著攝像機說:“現在外面天氣特別不好,才五點多就已經漆黑一片了,好像開始下雨了,我聽見聲音了。”
他坐起來,把帳篷的門拉開一點:“哇哇哇,真的下雨了,下得還不小。”
遲陸文開著攝像機聽了一會兒雨,然后覺得事情不對勁了。
雨越來越大,風也越來越大,他的小帳篷被風吹得幾乎要被掀起來。
他關了攝像機,躲在睡袋里瑟瑟發抖。
這時候,突然聽見外面有人叫他。
“誰?”遲陸文嚇了一跳。
“我是竇展!”竇展穿著雨衣在外面喊,“風越來越大了,你這兒還能撐住不?”
遲陸文當時腦子幾乎斷了弦兒,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竟然說了句:“還,還行,我還能撐一會兒!”
事后,遲陸文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打腫臉充胖子,為了不讓人家看扁,硬說自己沒事兒,可事實上,他都害怕得快要隨風而逝了。
第17章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山上這風雨說來就來,連招呼都不帶打的。
竇展原本躺在睡袋里戴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看書,音樂聲放得很大,隔絕了他與外面的世界,但帳篷的燈突然忽閃了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時候他才想起來摘下耳機看看外面的情況。
他在山里拍戲的這段日子經歷過兩三次惡劣天氣,比現在情況更糟的也有過,慢慢倒也已經習慣了,但光是他習慣還不行,竇展還記得旁邊有個經不住大風吹的小帳篷,不覺有些擔心,又怕遲陸文不好意思來找他,所以穿上雨衣出去看看情況。
帳篷外面的世界簡直像是哪個妖精在渡劫,明明還沒到太陽下山的時候,可已經一片漆黑。
“你真沒事兒?”竇展沒想到遲陸文竟然拒絕了他的邀請,但聽聲兒覺得不對,又擔心的問了一句確認一下。
“沒,我還行。”遲陸文不想讓人家覺得自己是個窩囊廢,堂堂男人,這么點兒小問題就怕了,以后怎么跟竇老師攜手走上人生巔峰?
他嘴硬說:“竇老師,你快回去休息吧。”
竇展雖然有些不確定,但人家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多管閑事,又囑咐了一句就走了。
遲陸文支楞著耳朵聽著外面的聲音,竇展一走他就開始后悔,悔得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自作孽不可活,他剛才就應該出去然后嬌弱地撲進他竇老師寬厚的胸膛里。
遲陸文的勇氣就像被戳了洞的那啥娃娃一樣,“呲溜”,氣兒沒了,他癟了。
這會兒再叫人家實在有點兒丟臉,遲陸文只能繼續瑟瑟發抖,為了緩解恐懼,開始大聲唱歌。
他唱《好漢歌》,一開口,覺得不吉利。
“大河向東流……”遲陸文閉了嘴,現在外面正下雨呢,萬一他們被淹了咋辦?
深思幾秒,遲陸文唱起另一首:“我家住在黃土高坡……”
不遠處工作人員的帳篷里,一個場務小哥哥問另一個場務小哥哥:“你聽見有什么奇怪的聲音了嗎?不會是狼吧?”
就這樣,遲陸文又鬼哭狼嚎的堅持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他本以為這種暴雨分分鐘就會過去,然而并沒有。
大自然親自給遲陸文上了一課,告訴他什么叫“大自然的脾氣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他受不了了,再繼續這么下去,這一晚上他就別想睡覺了,搞不好明天早上風輕云淡之后他不光得掛著黑眼圈見人,還神經衰弱了。
遲陸文從睡袋里鉆出來,翻出雨衣,穿上之后抱著睡袋鬼鬼祟祟地出了帳篷。
從他這里到竇展的帳篷只有幾步之遙,眨眼間就能到,但遲陸文還是在外面吹了好半天風才走到那頂帳篷前。
風把他雨衣的帽子差點兒吹掉,額前的劉海已經被徹底打濕,腳底踩的都是泥,睡袋有一部分露在了雨衣外面也被打濕了,整個人看起來都無比的狼狽。
他微微前傾身子,靠近竇展帳篷的門,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只落了水的小奶狗,可愛又可憐,他悠悠地喊:“竇老師……你睡了嗎?”
遲陸文覺得自己丟人丟到南天門了,要是他的粉絲知道他冒著風頂著雨在別人帳篷前像個賊一樣叫喚,估計會發生大規模群體性脫粉事件吧。
他喊了一聲,里面沒人回答。
遲陸文有點兒灰心喪氣,覺得他竇老師可能生氣了,不想搭理他了。
但來都來了,本著“事不過三”的原則,他決定再叫兩聲,要是對方一直沒回應,他就滾回去獨守空帳篷。
“竇老師……你睡了嗎?”
“竇老……”
帳篷門開了,竇展看見他一臉驚訝:“你,你怎么來了?”
遲陸文剛要開口,一陣風過來,卷著一片樹葉就打到了他臉上,這一下,跟挨個巴掌沒什么區別了。
疼,是真疼,疼得遲陸文差點兒說臟話。
“哎!”遲陸文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捂著臉,覺得自己可能要毀容,他可憐兮兮地看著竇展說:“竇老師,求收留,我帳篷可能要不久于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