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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凰本來就漲紅了臉,聽到連九昭蓉都笑它,氣得徹底炸了:“雞又怎么樣!總比你這只狐貍好!我們有著高貴的血統,你就是個妖獸!”
“是是是,你們血統高貴,生的還是蛋。我們生的可是崽。”在妖獸眼中,修煉速度更快,且能統治大部分土地的人是要高于妖獸的,而人是胎生的,那么妖獸一列中,同樣胎生的聽起來自然就厲害一些,妖獸之間也會互相鄙視,胎生的鄙視生蛋的,生蛋的鄙視植物。
其實這種比較毫無邏輯,在修仙界,真正能拿來比較的只有修為和境界。
吵吵鬧鬧半天,這叫迦牧的九尾狐顯然并不打算傷害他們。九昭蓉舒了一口氣,開始收回了自己的劍。
卻在此時,那迦牧忽然抬頭看了一眼九昭蓉,這一眼仿佛有無數鉤子從他眼中出來,只一瞬間九昭蓉幾乎看不到周圍其他顏色,聽不到周圍其他聲音,只能看見迦牧,他的身影就在她眼中,俊朗瀟灑。
九昭蓉怔住,她朝著左右看了看,然后又回過頭來,瞧著迦牧:“怎么回事?”
她一出聲,這種感覺便如潮水般退去,耳邊又傳來的車馬上,還有玄凰嘰嘰喳喳的埋怨。
那迦牧似乎十分意外,微微挑了一下眉,仔細打量了九昭蓉,卻看不出什么情況,只以為她身有法寶,阻擋了自己的魅術。
“罷了,只要你們不壞我的好事,愛在大阜都呆多久就呆多久吧。”他松開玄凰,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緩緩朝著身后一列正跪在地上等候他上轎的隊伍中。
那隊伍里有一頂轎子十分特別,明黃靚麗,與周圍其他車馬比起來更顯富貴。九昭蓉朝著那轎子看去,忽然轎簾微微一動,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從里面探出了頭來,朝著九昭蓉這邊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又縮了回去。
九昭蓉有些吃驚:“那是慶阜國的帝君?帝君是女子?”
“嗯,慶阜國現任國君是女帝。”蕭玄珩解釋道。
在修仙界遼闊的土地上,女子為帝的國度其實并不多,而且不知為何大多以女子為帝的國度往往持續不了多久就會亡國,最長的七八十年,短一些的十幾年,甚至六七年。
許是因為女子比男子容易動情一些,人一旦動情,判斷力就會大幅度減弱。
九尾狐迦牧離開后,玄凰還杵在原地齜牙咧嘴,九昭蓉有些好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就那樣討厭他?只是因為他以前食過人嗎?”
“我討厭他,是因為他滿嘴都是謊話,甚至還以謊話騙人害人,騙獸害獸。”玄凰憤憤道,“你怕是不知道,這迦牧在被打回原形前曾有過五個主人,這五個主人都是女子,修為極高,她們都十分信任迦牧,所以結契的時候結的是單向契,若是主人受傷,迦牧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可是結果呢,那五個女子后來都死了,通身修為全無,是被極殘忍的方式吸食走的。”
還有這樣的事?九昭蓉有些吃驚,她抬頭看了一眼蕭玄珩,蕭玄珩顯然也知道此事:“玄凰與兇獸一戰后,耗盡了修為化作一枚蛋沉睡了數千年。那時迦牧已被奉為仙獸,與神獸并列。后來迦牧食人吃人遭到了人類的追捕,也因此導致所有神獸都被人類厭惡。”
玄凰中途蘇醒了一次,結果也差點被牽連所殺,后來它干脆一直沉睡,直到人們將它們淡忘。
“那我們留在這里豈不是很危險?”九昭蓉有些擔憂,這迦牧看上去修為極高,她甚至都看不透他的境界,以現在她區區元嬰期的能力再加上蕭玄珩,怕是也打不過。
蕭玄珩是男主,老天爺會救他,可她不是啊!
玄凰瞥了九昭蓉一眼:“他已飛升過一次,因為食人吃人遭遇十分強大的雷劫被打回原形了。這一次他修煉,自然不敢用從前的方式胡亂提升修為了……更何況,以你的姿色,他還入不了眼。”
“……”吸食個修為還看臉啊?
不過既然他們暫且安全,便能安心在這大阜都呆上一段時間了。
這一次九昭蓉出來提前在儲物袋里存放了一些金銀玉珠,他們選了一處能看得見皇宮,又比較僻靜的屋院做休息之處。九昭蓉升階后一直連日奔波,她需要停下來好好調息休養,適應新的靈脈和靈力。
蕭玄珩在屋院附近張開了結界,玄凰陪伴在九昭蓉身側,它的元神到現在都尚未修復完全,也需與九昭蓉一同休養。
這大阜都看似繁華,但人來人往的街道,卻涌動著一股莫名的不安。
蕭玄珩在九昭蓉與玄凰短期閉關的這段時間,打聽了一些情況。原來慶阜國前段時間剛經歷了一場戰爭,鄰國百謁率領數萬兵馬攻占了淮冢峽谷以南的所有地方,慶阜國難以抵擋,又恐百謁繼續進宮危急女帝所在的大阜都,便提出了停戰,割讓了七座城池和許多金銀珠寶,又送上了馬草糧食,才得到了暫時的平靜。
不過……這百謁暫時停戰怕只是因為之前的戰爭耗費了他們太多精力物力,也需要休息整頓。等他們這一次休息夠了之后,怕就是慶阜國亡國之時了。
第101章 真龍血脈
蕭玄珩本想多打探一些事情, 卻在走了一段路后感覺到了所布結界的異動。他立刻返身趕回九昭蓉與玄凰閉關的屋院去。
遠遠看見自己的結界只是略微晃動了一下, 并無破損。
為以防萬一, 他還是進了屋院查看里面的情況。只見里面有奇怪的煙云繚繞,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了一股淡淡煙熏味的氣息下。蕭玄珩條件反射的抬袖遮住了鼻息,皺下眉頭來:“什么情況?”
他的視線快速在屋內搜索,只見原本在床榻上調息的玄凰和九昭蓉竟都不見了!他幾步上前查看, 確實看不到任何人影,而且也感應不到玄凰,他們都已經離開了嗎?去什么地方了?
正要回轉身,忽然身后有一股力量一下子將他掀倒到了床上!
蕭玄珩一聲悶哼,他抬起頭,看見九昭蓉站在自己前方, 她的目光已經變成了當初從小天界出來時的模樣, 模糊的、茫然的,卻帶著一絲焦慮與急切。
“九昭蓉?”蕭玄珩輕輕喊出聲。
九昭蓉卻無動于衷,她只是忽然傾身上來,就像他們那時逃出了小天界, 他身中□□無法動彈,而九昭蓉卻壓坐在他身上一樣。她緩緩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觸到他的臉上, 她輕輕躬身親吻在了他的面頰上,然后緩緩下移, 吻住了他的唇, 吻住了他的嘴。
蕭玄珩一下子怔住, 他緩緩伸出手,觸在了九昭蓉的發上。她的發絲柔軟細膩,如冰晶蠶絲,指尖輕輕沒入發絲之中,他托著她的后發,忽然眼睛一睜,一下子將面前的九昭蓉拉開。
那“九昭蓉”瞬間化作了紫色煙云,消散在了這間屋子里。蕭玄珩翻身從床上站了起來,目光凌厲地看向周圍:“什么人?!”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逐漸崩裂消散的屋瓦,還有那一根在空中飄動銀黑色狐毛。
原來他剛才并沒有回到九昭蓉與玄凰所在的屋院,而是被引到了另一處大阜都郊外的空地上。他抬手將那狐毛握在了手中,難怪世人都說九尾狐的魅術天下第一,無人能及,剛才他中了幻術,卻根本覺察不出。
對了,九昭蓉!
他立刻返身重回真正的屋院,見外面的結界未動,卻仍不放心,立刻進到了里面,看見九昭蓉與玄凰十分安靜的坐在床榻上調息修煉,才舒了一口氣。
九尾狐迦牧為何要以魅術設計他?難道是為了給他們一個警告嗎?
蕭玄珩前世與九尾狐并無接觸,所以完全不清楚這迦牧的性格到底如何,以迦牧現在的實力,要拿捏他們應該是輕而易舉的,選擇放過他們便不會再對他們出手才是,為什么他還要如此做?著實不解。
不過,蕭玄珩以此忽然意識到,盡管這一世自己的修為比前世要上升的快得多,但在這大千世界中,他仍不過一粒塵埃罷了,金丹期的修為,連九昭蓉都不如,更如何與其他分神期、大乘期的高手相抗衡?
若是遇到真正想要害他們的高手,他們怕是無力招架了。
九昭蓉調息修整了數十日,待她睜開眼睛,發現玄凰仍在邊上閉目休養。她從榻上下來,推開門去……蕭玄珩就坐在院中,盤膝在地,維持著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