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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寒抬手開燈，任嘉下意識地用手擋了一下眼睛。

“有什么要說的。”

穆寒問余力。

余力自始至終背對著他們，嗓音有些沙啞。

“我親手了結了秦淮，TMD竟然是警察，虧我還把他當兄弟！”

余力說完甚至還不以為意地嗤笑出聲。

穆寒解開袖口，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散漫不羈地扭動脖子，不疾不徐地走到余力面前。

猛地一把揪住余力的領口把他從沙發上提起來，低頭逼視著余力，緊咬著后槽牙：“你再說一遍？”

“我親手把秦淮殺了！”

余力說完不解氣，又大聲吼了一遍。

兩人都在極力壓抑著，周身氣場在無聲廝殺。

穆寒手上青筋畢露，聞言瞇眼，勾起一側唇角：“余力你在說謊。”

穆寒說完，把余力甩到地上，大步上樓。

“穆寒，你有本事殺了我啊！”

余力朝著穆寒的方向口氣無謂又挑釁。

穆寒未做停留：“明天開始禁閉一個月。”

“呵。”

余力眼尾發光，有什么順著他的臉龐流下，只留下很淺的痕跡。

任嘉這才發現原來余力早已雙眼猩紅。

“麻煩幫我關燈，謝謝。”

這話是對著任嘉說的。

任嘉忽然很想問余力為什么做，她也這么問了出來。

等了半餉，沒有人回應。

任嘉準備上樓。

“也好，跟我來。”

余力起身往房間走去，他和秦淮的房間。

任嘉跟進去，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

三人的合照擺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余力站在中間笑得沒心沒肺分別摟著左右的秦淮和穆寒；穆寒面無表情地看向鏡頭，滿臉的嫌棄；而秦淮則笑得春風和煦，側著頭雙手抱胸。

“哥最終還是不忍心，他太懂我了，所以識破了我的心思。”

“是我殺了秦淮沒錯，但是卻不是真心的，秦淮求著我殺掉他，如果我不那么做他將會受到痛不欲生的折磨，他們有的是法子讓他不死地受著折磨。”

“我殺秦淮的確還有私心，知道秦淮是警察的那一刻我立馬想到了哥，這么多年生死兄弟，要是沒點默契還真說不過去，他也是。”

穆寒也是臥底，是警察。

“我倒是不恨警察，對立面而已。”

“所以我這么做一是為了保哥，我是哥的人一切行動都是聽哥指揮，趙老他們一定會認為是哥的意圖，二是為了逼哥到時候可以對我下狠手不用顧忌兄弟情義。畢竟我殺了秦淮，哥不恨我是假的。”

“和你說這些不是想為自己開脫，就是想求你到時候幫我在秦淮的忌日給他燒幾張紙，幫我去看看他，幫我和他說聲對不起，殺了他我還是很后悔。”

因為，哥成功的那天，我就去找秦淮了。

“好，我答應你。”

任嘉起身，視線落在那張照片上，那張合照忽然變成一張血盆大口，呼呼地吸著氣，妄想把房間內的空氣抽干，任嘉偏要和它作對，猛地吸氣，讓空氣浸滿雙肺，可這樣卻使得自己更加煩悶。

任嘉心里脹得難受，想要趕快離開這個房間，她像是被洪水猛獸追趕幾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