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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坐上來
新養(yǎng)的橘貓不小心碰倒了放在窗臺上的花瓶, 連花帶水都灑了出來,地毯都濕了。
蘇諾聽到聲音轉身回看,眼睛頓時亮起,眉眼彎著說:“大黃, 你怎么在這?”
大黃是散養(yǎng)的, 蘇諾偶爾會碰到。
她從韓拓懷里出來, 走到橘貓面前, 彎腰抱起它, 輕撫它背脊,又情不自禁在它身上蹭了蹭, 眼含笑意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橘貓喵叫一聲,舔了舔她手指。
蘇諾鼻尖頂頂它鼻尖,轉頭問韓拓, “它為什么在這?”
傭人聽到動靜過來收拾,先一步回答, “是三爺帶回來的。”
韓拓?
蘇諾盯著他瞧, 沒記錯的話他最不喜歡這種帶毛的寵物,說討厭也不為過,所以第一次見到橘貓時她并沒有提出要帶回來,而是有空便去看一看,喂一喂。
“真是你帶回來的?”她偏著頭問。
“怎么?不喜歡?”韓拓慢慢靠近,猶豫了片刻才伸出手,撫上橘貓的頭,輕輕摸了摸,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不經常擼貓, 精髓都沒學到。
“喜歡啊。”蘇諾詫異道,“可你不是不喜歡嗎?為什么帶回來?”
“因為太太喜歡呀。”傭人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凈,又把地擦拭干凈,直起身,含笑說,“三爺這叫愛屋及烏。”
傭人是老人,也算是看著韓拓長大的,并不怕他,說完,彎著唇離開。
橘貓乖順地趴在蘇諾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偶爾會在蘇諾掌心蹭蹭。
蘇諾心跳莫名快起來,抱著橘貓的手指在發(fā)顫,咬咬唇,“是因為我嗎?”
所以才帶回來。
韓拓凝視著她,眼神溫柔的不像話,用剛揉完橘貓的手去摸她的頭,“你猜。”
蘇諾慢半拍反應過來,推他,“你手臟,別摸我。”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玩心大起,不讓摸,又摸了一下,蘇諾噘嘴,“韓拓。”
韓拓從來沒有笑得這么開心過,像是孩子一樣,他想起了突然聯(lián)系不上她時的心情。
胸口那里好像被針扎了下,也不管蘇諾是不是在生氣,連人帶貓一起抱進了懷里。
下巴抵著她額頭,“以后不許不接我電話。”
“……”蘇諾沒應。
“聽到了嗎?”他聲音放輕,“任何時候都不要讓我找不到你。”
蘇諾見他神情認真,抿抿唇,“知道了。”
想起什么,掙扎著推他,“你抱太緊了,大黃不喜歡。”
韓拓才不管它喜不喜歡,他自己喜歡就好,不讓抱,他非要抱,還加重了力道。
“沒良心。”隱隱抱怨,“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從城東到城西,城南到城北,云嘉公館,工作室,都去了。
后來才知道他來了韓園。
“你活該。”蘇諾膽子是真大了,敢直接懟他,也是他慣的。
“是,我活該。”韓拓挑起她下頜,“所以,韓太太要不要跟我回去?”
既然被找到了,那就回去吧,但有條件,“我想帶它走。”
“不方便。”韓拓說,“你喜歡的話可以隨時過來看它。”
“那我也不走了。”蘇諾坐回床上。
韓拓抬手扶額,只遲疑了數秒,點頭應下,“好,帶回去。”
韓園每個人都知道韓拓不喜歡小動物,所以當看著他抱著貓咪出現時,一個個像是被定格住。
什么情況?
活久見嗎?
到底是他們眼神不好,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怎么最討厭動物的人竟然開始抱著小動物了。
不止傭人,就連管家也一臉懵逼,下一秒,竟然熱淚盈眶起來,心道,果然三爺是喜歡太太的,不然也不可能為太太做到這個地步。
所有人都很激動,除了蘇諾以外,她注意力一直在貓咪身上,都沒注意到腳下的臺階,眼見要滑倒。
韓拓伸出手抱緊她。
大黃貓叫一聲,跳開。
地上映出縹緲的影,緊緊貼合在一起。
相比蘇諾滿心滿眼都是大黃,韓拓眼里心里可都是她,驚魂未定道:“你想嚇死我嗎?”
“……”蘇諾被罵的很莫名,眨眨眼,“我沒有。”
她直起身,從韓拓懷里出來,意識到大黃不見了,彎腰去找。
男人最受不得冷落,尤其是為了一只貓被冷落,韓拓的耐心告罄,打橫抱起她,“不許看大黃,只能看我。”
這人也太霸道了,蘇諾晃著腿道:“我要找大黃,停下。”
后面早有傭人先一步抱起了大黃,緊緊跟上,“太太,大黃在這。”
就這樣,韓拓抱著蘇諾,后面跟著傭人,傭人懷里是大黃,大黃似乎沒見過這種修羅場,眼睛眨巴著左看右看,時不時叫一聲。
上了車,大黃跳到蘇諾腿上,每次韓拓靠近它便呼嚕出聲。
蘇諾撓撓它脖子,“大黃,好樣的。”
大黃很享受她的抓撓,閉上眼縮成一團。
好幾次,韓拓想把大黃抱走,被蘇諾攔住,“不要。”
司機透過后視鏡朝后看,心道,這下老板肯定會生氣,說不定還會把那只貓扔掉。
結果是——
韓拓喉結滑動,“大黃太重,會壓壞你的腿,給我,我抱。”
言語中沒有一絲嫌棄的意思。
司機:“……”不是老板瘋了,就是他瘋了。
確實太重,腿倒是沒疼,就是麻了,她試探動了下,腳趾像有針在扎,太難捱,她下意識去攥東西,好巧不巧攥住了韓拓的手。
男人掌心寬厚,觸上的那剎,熱意襲來,她被燙了下,條件反射縮回,又被抓住。
韓拓握住她的手,“躲什么?”
能躲什么,躲你唄。
蘇諾沒講,先是盯著兩人緊握的手看了片刻,隨后又扭頭看向車窗外,遠處霓虹燈閃爍,倒影在江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就像她的心湖一樣,隱隱有東西在蕩漾。
想去觸碰時,又海市蜃樓般消失不見。
輕抿的唇角在無人注意時微微揚了揚,又再察覺到什么后,悄然放下。
余光里,她看到韓拓的唇角也勾了下,弧度不大,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在笑。
不過他的臉好看倒是真的,比市中心燈塔上輪番播放的那支廣告里的男明星還好看。
他要是出道,肯定能火。
周曉發(fā)來微信,詢問韓拓有沒有找到她。
蘇諾一只手被牽著沒辦法打字,語音又不方便,只能暫時不回復。
周曉是急性子,見她久久不回,打來電話,開口便是:“韓拓找你去了,你知道嗎?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是他不許我講,還威脅我。寶貝,對不起啊,沒能通風報信。”
沒察覺出異常,繼續(xù)說:“這次我必須要批評他了,怎么能惹你生氣呢,這樣啊,你以后要是沒有地方躲就來我這里,隨你躲多久。”
“反正你就記住一件事,誰不挺你,我都會挺你,我就是你堅實的后盾,感動不……”
噼里啪啦說了好久,發(fā)現蘇諾沒出聲,她頓時緊張起來,“糯糯說話呀,是不是韓拓欺負你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報警。”
“周小姐,你很閑。”聽筒那端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像是地獄使者一樣,讓人汗毛豎起。
周曉支支吾吾:“你你你……糯糯呢?”
蘇諾去奪手機,沒奪到。
韓拓說:“不許教壞她。”
“我問你糯糯呢?”周曉急了,“她在哪?”
韓拓把手機還給蘇諾,蘇諾說:“曉曉,我沒事。”
周曉提著的心微微放下,拍著胸脯道:“嚇死我了。”
突然想到自己剛剛對韓拓說的那些胡話,想死的心都有了,試探道:“那個……韓總還好吧?”
蘇諾看著韓拓發(fā)暗的臉色,據實相告,“不太好。”
“……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怎么說也是金主爸爸,周曉還是想挽救一下的。
掙扎掙扎嘛。
蘇諾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壓低聲音,“臉很臭,不太行。”
周曉心里咯噔了一下,玩球,得罪財神爺了。
韓拓是整個京北的財神爺,誰要是跟他扯上關系,哪怕是瀕死的狀態(tài)都能給拉回來,他就是這么厲害,能化腐朽為神奇。
是以,幾乎整個上流圈的人都希望能跟他扯上關系。
周曉剛才心直口快得罪了大佬,一路上都在向蘇諾討教怎么挽回,不光是因為工作室,還有家里的生意,也得仰仗韓氏。
下車前,蘇諾給周曉吃了定心丸,“沒事,有我,他不會對你怎么樣。”
周曉阿彌陀佛,“糯糯,我愛死你了。”
通話結束,韓拓看了眼時間,二十分鐘,他瞇眼道:“你們還挺有話聊。”
“……”蘇諾被他看得發(fā)毛,沒地方躲,只能用大黃擋著,抱起居高,“女孩子之間本來就很有話題。”
“她好像說愛你了。”
“……”聽力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