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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樣,周清貞想要拱手道謝,卻被周清玉不在意的打斷:“你們婚期定在冬月十六,家里人讓我先過來幫你收拾收拾,他們隨后就到。”
周清貞默了一下,拱手:“有勞二哥。”
“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周清玉拍拍周清貞的肩膀,自己上馬慢慢走了。
周清貞忍了一下,到底沒有去拍自己的肩膀,只是有些怔愣,原來婚期是冬月十六。
“少爺?”如意把馬牽過來低聲提醒。
雖然周清貞在外被稱作‘老爺’、‘大人’但在周府他還是少爺輩。
“阿貞”清脆的聲音像林間的黃鸝,聽在周清貞耳力就是人間最美的音樂。他渾身都輕松下來,翻身上馬趕到車邊。
“姐姐”
春花這會兒臉上褪去紅暈,笑瞇瞇的打量周清貞:“你長高了。”
“嗯”
“回去姐姐給你量量。”
“嗯”
“看著肩膀也寬了”春花笑瞇瞇,阿貞在身邊感覺真好,就像春風拂過田野,一朵朵桃花悄悄綻放。
“嗯”肩膀寬到可以把你完全抱在懷里,周清貞笑的有點癡。
十月的天空明凈高遠,十月的陽光燦爛耀眼,十月的田野平曠整齊,十月最適合戀人在一起你儂我儂。
一個在趴在車窗向上看笑的甜蜜蜜,一個在馬背向下看眼里柔情似水,連他們中間流過的微風也似乎沾染上甜意。
“花兒,好好的姑娘家,趴在車窗像什么樣兒,回來。”春花娘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春花笑著皺鼻頭用嘴型比“我娘叫我呢。”
嗯,周清貞溫柔的笑著點頭。
即便到了京城,馬車也還是照樣顛簸,春花娘搖搖晃晃教訓閨女:“你以后是官家夫人,瘋瘋癲癲像什么樣兒,沒的叫人笑話。”
春花擠到她娘身邊,抱著她娘胳膊撒嬌:“娘~~~老訓我,你都不心疼你姑娘。”
那嬌嬌的調子傳到車外,聽得周清貞渾身像過電一般,要是姐姐能叫一聲“阿貞~~~”不可想不可想,周清貞下意識的加緊雙腿,卻發現在馬上這個動作沒法實現。
其實叫阿貞也不很過癮,最好是姐姐嬌嬌的叫一聲“弟弟~~~”
‘咳咳咳’‘咳咳咳’周清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驚天動地。
“少爺你怎么了,是不是吃了涼風?”如意催馬過來驚訝的問。
馬車里正被親娘教訓的春花,回到車窗前焦急的撩起車簾:“阿貞,怎么啦?”
到底是自家姑爺春花娘沒忍住,也擠過來問:“吃涼風了?”
“哎,我說你好歹也是大小伙子,至于吃口涼風就咳得驚天動地?”周清玉催馬過來,嫌棄的關心。
‘咳咳咳’周清貞接過如意遞的水囊,連喝好幾口才壓下咳嗽:“沒事,不小心嗆了一下。”
春花娘看著女婿紅的能滴血的臉,擔憂提議:“要不你來坐車,讓順子去騎馬?”
跟姐姐坐一個車上?不不不,周清貞確定自己會控制不住想要抱抱摸摸,他盡量平息聲音:“我沒事,岳母坐好咱們快些趕路。”
還沒到京城路上就有了茶寮、飯攤、客棧,然后越走越熱鬧,未入京先過一道金水河,然后從北門入城往南走三四里,再向西六七里,再向南十余里馬車才停下來。
這是一條安靜的巷子,青磚路大約七八尺寬。春花娘從車上下來,先入眼的是三個臺階上的金柱門,青瓦頂彩繪拱漆黑的門匾上書‘周府’兩個鎏金大字,下邊是大紅銅釘門,兩邊兩座抱鼓石。
如意早就上前叫門,大門洞開四五個衣著整齊的下人,出來彎腰屈膝:“恭迎親家老爺,親家太太,恭迎姑娘到訪。”
劉老四只覺得手腳都沒處放,春花娘也有些拘束,周清玉見了大咧咧打前陣,率先撩袍進去:“三弟這地方不錯,一個月得多少租金?”
這是一座三進宅院,比白家還能更曠闊些,二進院還有一座假山小巧玲瓏,春花看的皺眉低聲說:“阿貞,你租這么大院子太浪費了。”
春花娘也在旁邊幫腔:“姑爺,我家閨女說得對,就你們小兩口住這也太浪費了。”
邊說話邊進了三進院子,一樣青磚青瓦抄手游廊三正兩耳的上房,左右各三間廂房。早就跑了一圈的周清玉迎出來:“三弟,你這院子一個月得二三十兩吧。”
春花娘聽得直吸氣,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姑爺,你是不是看錯信了,我們說要搬來,是打算自己安家不和你們一塊住,用不著這么大院子。”
周清貞雙手交握,控制自己不去拉春花,溫和回道:“這兒原是戶部左侍郎的宅院,他因疾病返鄉倉促要賣剛好被我碰上,價錢合適我就買了。”
“買了!”周清玉瞪大眼睛。
“阿貞,你哪來的錢?”
看到姐姐擔心的模樣,周清貞終于沒忍住握住她的手,笑眼對她:“舅父把娘的聘禮都還回來了。”
“那也不用這么大!”春花責備的看著他。
傻姐姐,將來不光我們住,還有我們的孩子、孫子……
一絲絲溫柔的眼神將春花包裹,直脾氣女孩忽然明白那溫柔里含義,忍不住暈紅雙頰回以柔情。
‘咳咳’周清玉咳得響亮,真是沒眼看,兩個人你儂我儂,差不多快要抱到一起,還能不能好了?
春花娘把自家不爭氣的閨女拉回來,瞪了一眼,再冷臉對著周清貞:“姑爺是讀書人,總該知道發乎情止乎禮吧,欺負我們鄉下姑娘,是咋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