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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入冬,終于到了一決勝負的階段。
大戰前夜。
張予明最后檢查了一遍戰機,確認萬無一失后,粘著滿手的機油回程。
天空中已經落下細密的雪粒,混著不友好的狂風刮在臉上,猶如刀割。
今年的冬天特別的冷,這寒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他仰著一張臉,看向遠處蘇拂的屋子,那里依然燈火通明,想來她還在和幕僚們商議作戰細節吧。
這大半年來,他跟著她參加了大大小小的戰役一百多次,深刻地體會到她有多么不容易,當然,他身上也掛了不少彩,留下些在他看來頗有意義的勛章。
肚子里傳來一陣響聲,他依依不舍地又看了幾眼,轉路去了不遠處的小廚房。
進門后兜頭一陣溫暖襲來,裹挾得人昏昏欲睡,他打了個哈欠,對廚房里的人點了點頭,去洗菜池旁洗手。
一個眼熟的小戰士挨過來,小聲道:“張隊,蘇將軍方才給你煮了碗面,怕涼一直放在籠屜里溫著,你趕快吃了吧。”張予明上個月升為前鋒營的隊長,他不擺架子,性格好,駕駛技術和把控能力都很好,在軍中很得人尊重。
現在再也沒有什么人在背后非議說他配不上蘇拂了。
張予明聞言有些驚喜,眼睛彎彎笑開,嘴上嘟囔著:“她那么忙還煮面做什么?有這功夫還不如去補個覺。”手已經忙不迭地把蒸籠掀起來,將還有些燙的面碗徒手端出來,燙得手指發紅也不想撒手。
蘇拂只會做這一種面,但他就愛這一口。
他一邊風卷殘云地吃著面,一邊和小戰士說道:“辛苦你了,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小戰士點點頭,轉身出去。
張予明吃完面,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回房睡覺。
他的房間和蘇拂的房間只隔著一條小路,之所以沒住一起,一方面是因為蘇拂太忙,屋子里時刻有將領進進出出,著實不太方便;另外一方面,是張予明不愿意怠慢蘇拂。
當初那場婚禮,你不情我不愿,實在差了點意思,他早就暗自打定主意,等一切都料理清楚后,補給她一個充滿誠意的儀式。
他困得厲害,臉也不想洗,胡亂脫去外衣,撲到棉被之間,一會兒便睡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輕輕摸他的臉,手指冰涼冰涼的,像涼浸浸的冷泉。
他咕噥一聲,翻了個身,大字狀仰躺在床上,被子只纏在腰際,上半身露在外面,線條流暢,肌理細膩,腰腹上帶著幾道深深淺淺的刀疤,刀疤下這大半年來鍛煉出的肌肉若隱若現。
臉上卻還是無憂無慮的樣子,渾然不怕明天將要面對的殘酷危險,睡得十分香甜。
少年的天真和男人的沉穩融合在一起,讓人移不開眼睛。
同樣冰涼卻十分柔軟的唇貼在他臉上,細細密密地吻他,氣息間帶著他熟悉的清冷,他下意識地回應了對方,和她糾纏在一處。
她柔軟的身體貼進他懷里,被他緊緊攬住,恨不得糅合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張予明以為自己仍在夢中,還是一個美妙得不可思議的夢,他朦朦朧朧地依從身體本能,將懷中的女人壓在身下,深深吻她。
她一點也沒有反抗,乖順地任由他親吻,一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肩膀。
在夢里自然是百無禁忌的,張予明毫無章法地去扯她衣服,卻不得其門而入,急得皺起眉頭。
好在她是朵解語花,察覺到他的懵懂,自己伸手主動解開了衣襟。
肌膚相貼之際,兩個人都輕輕地顫了一下。
張予明胡亂地在她身上吻開來,一路沒輕沒重留下許多痕跡,她咬牙咽下喘息聲,努力放松自己的身體。
對他完全打開。
即將突破最后的界限之際,張予明忽然腦中警鈴大作,不對勁,這個夢未免也太真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