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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拂含笑聽著他喋喋不休的念叨,也不嫌他聒噪。
還沒等出發,她便收到了宗慕的邀約。
“阿拂,明天上午十二點,玉華臺三樓明月樓房間見,有要事相商。”
自上次演唱會一別,到現在她都沒有再和宗慕見過面,事情繁多,她也沒顧得上去問當時宗慕想對她說什么,后來便將此事漸漸拋之腦后。
宗慕倒是一如既往地偶爾給她送禮物,發一些不親密也不生分的問候。
第二天,蘇拂準時前去赴約。
“蘇蘇,你去哪兒?我們晚上六點就要出發了哦!”張予明不顧形象地趴在他為了這次出行新買的小型星艦上,正在做清潔,看見她要出門,扭過頭來問。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改了對她的稱呼,發明了一種獨一無二的叫法,并且樂此不疲,一天要叫上幾十遍。
蘇拂也由他去。
“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蘇拂簡單交待。
張予明眼睛骨碌碌一轉,莫名想起前幾日那位九殿下,接著思維一路發散到她身邊出現過的各路爛桃花,不淡定起來,身手靈活地跳下來,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玉華臺——這在全天燕都大名鼎鼎的超星級酒店門前,他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蘇拂只是去見朋友或是戰友,絕對不可能來這里。
所以……她到底是去見誰?
張予明哀怨地蹲在酒店門口,沒有立場進去抓人,又不甘心就這么回去,只能死等。
蘇拂甫一進門,便看見宗慕殷切地站起來,依舊是溫文爾雅衣不染塵的模樣。
可她心里清楚,這一年多來,陛下對他的打壓日益嚴厲,原先支持他的朝臣紛紛作鳥獸散,他過得一點也不好。
“阿拂,快坐下,熱不熱?”宗慕細心地調低了空調溫度,又遞過來冰毛巾給她擦臉。
蘇拂客氣地道了謝,剛擦完臉上的汗,宗慕已將涼茶推到她面前,又吩咐服務員上菜。
“我擔心你餓,就自作主張先點了菜,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再加菜。”
話雖這么說,可端上來的十幾盤菜,樣樣皆是她平素所愛。
他太了解她。
用公筷夾了許多菜放在她碗里,他眼神專注,又有些哀傷:“阿拂,陛下收回你兵權的事,我聽說了。”
他頓了頓又道:“陛下此舉,也未免太涼薄。”
蘇拂沒有說話,非議陛下的言論,她可以和張予明隨意暢聊,卻不能和這位三殿下討論。
宗慕并不因她的沉默止住話頭,他伸出手去碰她手臂,卻在咫尺之遙停住,聲音溫柔如和風:“阿拂,若我坐了那個位置,一定給你無上的榮寵,長盛不衰,絕不逼迫你做你不樂意的事。”
“殿下慎言。”蘇拂出聲提醒,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暴露他的野心了。
宗慕索性不再遮掩,卸掉精心伴出的儒雅面具,一瞬間氣勢如岳峙淵渟,眼中光華流轉,充滿了侵略性:“阿拂,我拿你當自己人,不愿意瞞你。他在那個位置上已經坐得夠久了,如今蒼老昏聵,自毀長城,那個寶座也該換人來坐一坐了,你不覺得嗎?”
蘇拂擱下筷子,臉色沉下來:“政治上的事,我不懂,也不想管,陛下在位一天,我便忠于他一天,別的事和我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