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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欲擒故縱,晾她一段日子,等她發現若有所失后回來哄他。
可惜一直等了一個月,都沒等到她的只言片語。
張予明更生氣了。
這段時間,李冬有點不大對勁。
他本來是個憨厚的漢子,不善言辭,只喜歡悶頭做事。可自從上次生過那場病后,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特別愛往人堆里鉆,還很喜歡攬活兒,該不該他做的事情他都樂意做,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張予明記得他之前有個異地戀的女朋友的,每天都會黏黏糊糊地打電話,一打就一個多小時,現在竟然徹底不聯系了,很晚才回宿舍不說,到了宿舍倒頭就睡,完全不參與他們的聊天。
張予明跟董紓提過這件事,董紓卻大大咧咧地說:“這有什么?冬子知道上進是好事呀,人總是要成長的嘛!”
張予明自覺和這個棒槌實在沒什么好說的,便閉了嘴,但心底憂慮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他們回程后便將發現的異狀報告了生命科學院,可據說調查員再去往江浦星時,那邊已經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了,此事也就此被擱置,有時候張予明想起來,甚至會疑心那些花朵是否真的出現過。
這月底,因為測試部的表現突出,他們每人都拿到了一筆豐厚的獎金。
董紓下班后一把拽住他,將他拉到角落里,擠眉弄眼地小聲說:“阿明,晚上有安排沒?”
“……沒有。”張予明一臉懵。
“那——跟我去逛輕歌曼舞吧?”董紓露出一臉賊兮兮的笑容。
“我不去。”自打上次異形事件后,張予明已經對輕歌曼舞產生了陰影,再也沒有踏足過那條街。
說起來,他這陣子當真可以稱得上是清心寡欲,潔身自好,守身如玉。
“為什么?那邊可好玩了,哥帶你去長長見識。”
董紓架住他的肩膀不許他走。
張予明有些不耐煩:“哎,我真不去,你自個兒去吧,我還有書要看。”他最近忙著考一個工程師的初級證,每天都看書到深夜。
“哎喲,放松一晚上唄,干嘛繃那么緊啊?”
董紓忽然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不懷好意地笑了,“阿明,你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張予明驀地漲紅了臉:“你胡說八道!”
“那你為什么不敢去?”
董紓使出激將法。
最終,張予明紅著臉被董紓拖走了。
他前腳剛走,后腳,一架小型星艦緩緩降落在天道上。
蘇拂接到陛下的急召,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腳下生風地步入皇宮,她在星艦上便將輕甲卸去,此時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身軀分外單薄。
見到日漸蒼老的陛下,還未來得及行禮,便被攔住。
宗元笑得和藹:“拂兒,不必多禮,快過來讓我看看。”
蘇拂依言靠近前,看見宗元越發濃密的皺紋和漸漸爬上臉龐的老人斑,心下不由唏噓。
這個生性多疑卻又給了她許多疼愛關心的帝王,讓她恨不起來,也親近不起來。
宗元緩緩站起來,一手搭著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拄著拐杖,徐徐步到寶座后寬大的星圖前,指了指一個地方:“拂兒,你看那里,認得那是什么地方嗎?”
垂垂老矣的身軀,卻仍然積威深重,他的眼神中,燃燒著從未熄滅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