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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偷聽。
現(xiàn)在是陸朝在說話,
他聲音聽起來淡淡的:“你不用介意,湊巧上禮拜大伯給我奶奶打電話,
娘兒兩閑聊,說起他單位機(jī)械廠缺一個(gè)能主事的職位,
被我無意聽到。而且錄用誰不是我做主,
主要是叔叔他自己有實(shí)力。”
沈樾接著開口:“沒你在中間轉(zhuǎn)圜,也沒戲。”
“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別跟鶯鶯他們說。”
“我姐啊!對(duì)了,你今天招惹她了嗎?回家那臉拉得老長(zhǎng),丑死了。”
陸朝輕笑:“她應(yīng)該最討厭別人說她丑了吧?”笑容很快消失,嗓音變得略僵硬,“今天下午有人來學(xué)校找她,是姓林的那位吧?他和你描述的樣子差不多。”
“不是吧?”沈樾恍然大悟:“所以你們鬧別扭了?”
“也不算……”
聽得一臉愕然,沈鶯鶯沒想到,原來她爸這份工作的背后居然藏著這一茬兒?
還有剛剛陸朝對(duì)她生氣,是因?yàn)榱謩t郎?
心底五味陳雜,又愧疚又感激,一時(shí)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害怕被兩人發(fā)現(xiàn),她無足無措地匆匆逃走。
過了會(huì)兒,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兩人下了樓。
沈鶯鶯蹲在后院幫陸朝奶奶擇菜,以此為掩護(hù)。
兩個(gè)男生看到她自然大吃一驚。
沈鶯鶯不敢抬眼看陸朝,只喃聲說自己來找沈樾回家吃飯。
“那……咱們現(xiàn)在回去?”沈樾看向陸朝,試探地問沈鶯鶯。
“嗯”了聲,與陸朝奶奶告別,姐弟二人前后穿過房子,來到前院。
陸朝則沉默地跟在他們后面。
走到柵欄邊,沈樾紳士地拉開門,讓她先出去。
沈鶯鶯卻突然頓步不前,將頭埋得很低。
瞧她這副模樣,沈樾還有什么不明白?敢情她一開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努努嘴,他對(duì)她說:“我走回家,你等會(huì)兒騎我單車。”語罷,聳了聳肩,轉(zhuǎn)身離開。
目送沈樾走遠(yuǎn),陸朝走到在她面前站定,嘆了聲氣,似乎很無奈:“沈鶯鶯,你是特地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嗎?”
本來是——
沈鶯鶯默默在心里回答。
但現(xiàn)在不是了,仰頭望向他,沈鶯鶯既想哭也想笑,以至于面部表情怪怪的。
陸朝害怕她除了笑以外的所有表情,每每此時(shí),無論是什么,他都只想妥協(xié),認(rèn)認(rèn)真真看著她,陸朝決定認(rèn)命,道歉吧,只有道歉:“鶯鶯,我……”
“陸朝。”搶先打斷,沈鶯鶯定定看著他,從深邃的眉眼再到他輪廓清晰的唇。
她真的好討厭這樣的陸朝!什么都不說。
可她也好喜歡這樣的陸朝!一直默默地、默默地……
風(fēng)緩緩在耳畔搖曳。
四周除了花草鳥樹,沒有人。
沈鶯鶯輕咬住唇瓣,猛地踮起腳尖朝他靠近。
他太高,她得用右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腕,這樣才能支撐住重心。
蜻蜓點(diǎn)水般,沈鶯鶯鼓起莫大的勇氣,將溫軟的唇輕輕印在他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