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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條界線,明明只是他們自己設定的界線……
“你做什么?”陸朝低頭看她。
烏黑的頭發亂蓬蓬遮住她大半張臉,遮得有股很刻意的味道,這是不想讓他看見她的臉?
她正用手用力擦自己的唇,白皙的手腕手背上全是一道道紅暈。
光看著,就覺得挺疼。
陸朝不太懂,問:“不是挺好看的?為什么要擦掉?”
“你什么意思?想笑就直說。”聲音甕甕的,含著幾絲惱羞成怒。
“我并不想笑。”陸朝聳聳肩,這些小女生的心思啊,算了,他根本不想理解,也無法理解。
“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過動作可以慢些,別擦破了唇。”陸朝掃了眼地方,指那邊的洗手臺給她看,建議說,“還是洗洗吧,你這擦也擦不掉,手上唇邊,到處都是。”
沈鶯鶯動作慢了一拍,抬眸瞪他。
小花貓似的!
陸朝沒忍住,輕笑出聲。
連忙抬手遮唇,卻是晚了,她眼底的怒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滾成球。
“嗯,我承認,我笑了。”
“陸朝——”
沈鶯鶯一聲吼,直接把胡大夫胡先洲本人給吼了出來。
推開門,一頭霧水的中年男人眼神迷茫,拿著毛巾擦手,他關切地問杵在外面的兩孩子:“你們怎么了?瞧病?”
左邊的是街尾陸家兒子,右邊的是街頭沈家姑娘。胡先洲很欣慰,他肯定沒認錯。
“一晃眼你們倆都長這么大了?平時不怎么見,差點認不出來。”胡先洲和藹地笑笑,憑借多年以來的經驗,把目光定在了沈家姑娘身上,“姑娘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干嘛把頭垂得那么低,緊捂著嘴又是干嘛?”
陸朝想笑又不敢笑:“胡大夫,我兩騎著單車不小心在下斜坡的時候撞了個正著,她腳崴了,走不得路,您幫忙給看看。”
“腳崴了啊!”胡先洲了然頷首,想了會兒,挺樂的沖沈鶯鶯笑,“哦,我想起來了,好些年前你才這么高,你爸背著你過來,跟我說你在家蹦蹦跳跳,皮得崴了腳。我說要拔火罐兒,不怎么疼,然后那罐兒往你腳踝這么一下去,你立刻哇哇大叫,眼淚花閃閃的,不知是真疼還是給嚇壞了哈哈哈。哎,時間過得真快,你這腳怎么又給崴了?我之前叮囑過你……”
沈鶯鶯一臉絕望。
能不說了嗎?
她眨巴著眼瞅陸朝,哼,這壞家伙,正憋著笑呢!
“我想去洗把臉。”放棄掙扎,沈鶯鶯細聲細氣、生無可戀地說。
“好。”陸朝扶著她往洗手臺那兒走,跟回憶過往歲月的胡大夫解釋,“她手上有點臟,洗洗。”
“哦哦,是得洗洗,姑娘,我跟你說還是得拔火罐兒,沁出淤血,這樣會好得快,我先進去準備,你們待會進來。”
“好的,胡大夫。”陸朝幫她答應。
站在洗手臺前,沈鶯鶯沖著清水,揉去手上的口紅痕跡。
洗完了手,板著臉繼續清洗唇周。
她右腳使不上力,陸朝想要扶她,被她冷著臉拒絕了。
憑感覺洗了數下,應該干凈了,沈鶯鶯用兜里帕子擦干水漬。
“這里還有點。”站在不遠處,陸朝指了指自己的左嘴角下方,提醒她。
“不是,往下,再上,左邊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