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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笑了, 臣待公主一向只有尊敬之情, 并無其他。”
劉曜挑眉, 掃了一眼旁邊的阿媛, 道:“你這是擔心夫人多想,還是覺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
伴君如伴虎, 不過瞬息, 氣氛就為之一變。圣上的公主, 看不上她不就是看不上皇室?
“臣與內(nèi)子能走到今日,其中的艱辛陛下最清楚不過了。臣愿為陛下的江山赴湯蹈火,為陛下鞠躬盡瘁,但這臥榻之側,臣只認臣的妻子趙氏。”陸斐雙手一拱面朝劉曜,言辭懇切不卑不亢。
阿媛……很沒出息地逼回眼眶里的熱淚,太突然了,她沒想到他會在圣上面前這樣剖白。
劉曜哪里是真的跟陸斐生氣呢,只是自己的女兒竟然不如一個鄉(xiāng)野出生的女子,他心里未免有些不平,故而氣一氣陸斐罷了。此時聽了陸斐的話,劉曜倒有些汗顏了,他是君王,不是媒婆,一個得力的臣子比一個公主的夫婿于江山有用得多,他計較這些未免太小肚雞腸了些。
“朕知子明的心意,朕不過是隨口打趣兩句,子明不必放在心上。”
劉曜說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阿媛,覺得剛剛自己的話對她實在有些不公,她看起來也是個好姑娘啊。
思來想去,劉曜決定對自己剛剛的失言補救一番,于是……
春喜捧著一品誥命的衣裳,顫抖不已:“所以,夫人的一品誥命就是這樣得來的……”
阿媛也還在云端飄著呢,對于這個從天而降的“驚喜”她至今還沒能消化下去。
“嗯,就是這樣,都收起來放箱籠里去吧。”阿媛點了點頭,努力維持住了主母的風范。
春喜一臉謹慎地捧著衣裳和詔書走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捧著什么了不起的寶貝呢。
而對于陸太夫人來說,這的確是寶貝。
“阿媛的命也太好了……”陸太夫人忍不住感嘆道。因為是陸斐的母親,所以她是早在長安城以前就被封為一品誥命的,但她沒有想到的是阿媛同樣有這樣的福氣。
大臣的家眷會根據(jù)他們的官職而被受封不同的誥命等級,而封不封,封到哪個位置,這倒沒有硬性標準,全憑圣上高興罷了。
阿媛得了誥命,一方面是陸斐在圣上面前得臉,另一方面也是圣上在給她加重身份,讓她這個孤女不至于在這個高門府邸遍地的長安城太過無依無靠。這是陸太夫人的猜想,很合情合理,并不知道他們在宮中發(fā)生的事情。
“圣上愛重你夫君,所以才有了你這個誥命,你要更加用心為他分憂才是啊。”陸太夫人拎來阿媛,殷切交道。
“是,兒媳明白。”阿媛認真地點頭。
陸太夫人指了指一邊的賬冊,道:“掌家之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夠學會的,你從未接觸過這些,如今就從最基礎的開始學吧。”
半個人一般高的賬冊摞在那里,阿媛看直了眼,卻不敢開口拒絕。
晚上,陸斐在大桌處理公文,阿媛在一邊的小桌看賬冊,兩人面前皆放著一杯濃茶提神醒腦。
陸斐伸手端一旁的茶杯,無意間瞥到一旁的她,發(fā)現(xiàn)她又在用毛筆戳自己的腦袋,表情帶著苦惱之色,一看又是被什么問題給難住了。
他嘆了一口氣,不顧自己還有一大堆公文還沒有看完,開口救她于水火之中:“拿過來給我瞧瞧。”
阿媛擺了這架勢擺了許久,一聽他終于注意到了,立馬心安理得地捧起賬本跑到他面前去。
“這里,看不明白。”阿媛伸出手指,戳了戳頁面。
陸斐現(xiàn)在雖領了武職,但他可是進士出身,若魏哀帝沒有那么快駕崩,說不定他當年也能摘個狀元榜眼什么的名頭當當。文人出身,又有領軍打仗的天分,這讓陸斐在文官和武官中間左右逢源,不必陷入文官懦弱武官莽撞的偏見當中。
故而,對于這個一個天資聰穎的人來說,看個賬本完全是端起茶杯喝水,再簡單不過的事兒了。
阿媛得他一頓點撥,總算是明白了過來,喜滋滋地捧著賬本回去坐好。
“你不用這么快學會這些,慢慢來,母親那里我去說。”陸斐看她眼下泛青卻依舊勤奮鉆研,有些心疼了。
阿媛擺頭:“我能早點兒為婆婆分擔一些也好,以前不知道,現(xiàn)在一接觸才發(fā)現(xiàn)原來光是連賬簿都有這么多學問,真是辛苦婆婆了。”
她擺出了一副好學的模樣,陸斐自然不會脫她的后腿,任她去了。
只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過多的將精力放在學習賬冊上之后,對床笫之間的事情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啊……嗯……”
床帳里,兩道身影起伏,香汗淋漓。
開了葷的和尚還能做回和尚嗎?顯然不能。
阿媛自覺自己好辛苦,又要滿足婆婆對她的要求,又要滿足丈夫對她的要求,好難啊……
“陸斐,別來了……”她的聲音幾乎帶了哭腔,整個人化成了一灘水。
陸斐貼著她的身子,鼻尖全是她的體香,像是花粉之于蜜蜂,有著不可抵抗的魔力。
“最后一次……”他拎起她的腿,用最溫柔的話語行著最粗暴的事情。
“唔——”阿媛眼前一白,感覺整片星空都被移到了她的眼前。
那種感覺,到了極致……難以忘懷。
養(yǎng)德宮這邊,得知圣上封了趙氏一品誥命,惠妃連晚飯都沒有胃口吃下去了。
“娘娘,為了肚子里的皇子,你多少吃點兒吧。”綠芙殷殷勸道。
原本她懷孕的歲數(shù)就不小了,還碰上如此炎熱的夏天,惠妃的胃口一日一日弱了下去,人也清減了許多。
“把這些都撤下去,熬碗好可化的粥來吧。”惠妃道。
綠芙嘆氣,遵命行事。
只是飯菜還未來得及撤下,劉曜就來了。他最近來得勤,宮人們見著他都不意外,行了禮后,便各忙格的去了。
“這是怎么了?又用不下晚膳了?”看著這一桌子未動的飯菜,劉曜皺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