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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屋漏偏逢連夜雨。
原本被他放在懷中的小木匣子,不知何時已然遺失不見。
而不久之前,兩條街之外的胡同口深處,蹲著兩個剛剛四五歲的小娃娃,其中一個頭上扎著紅繩的小娃娃手中捧著一個朱漆的小木匣,好奇地上下看著,看了片刻便解開鎖扣,將這木匣子打開。
只見木匣之中靜臥著一只已經(jīng)被風干了的手指頭,手指頭上還帶著一個小鐵環(huán),鐵環(huán)上刻著幾個小米粒大小的字,還未識字的娃娃并不認得。
另一個娃娃略微膽小,見到匣子中的手指,立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那拿著小匣子的娃娃卻不怎么懼怕,猶豫了片刻后將那指頭倒了出去,一腳踢遠了,再將木匣子塞到大哭著的娃娃懷中,小大人兒一般哄著:“乖弟弟,你別哭了,那臟東西被我拿出去了,這盒子留著回去給你裝糖塊怎么樣?”
小娃娃聽了這話,果然止住了哭聲,但仍舊是抽抽搭搭地抹著淚珠,輕輕點了點頭,由自己的哥哥領(lǐng)著,回家去了。
如此,這千里迢迢自天應城而來的木匣子便被兩個小童帶到家里裝糖塊去了
,而那價值一萬兩白銀的風干手指被路邊的野狗叼走,不知遺落到哪里。
只是這可苦了楊思塵,他這兩天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不停地打聽,一是為了尋找那小木匣子,二是尋找黑毛老魁和南遙,希望可以要回自己的柳葉。
可惜一連找了幾日都沒有個結(jié)果,原是老魁早已不住在京城中,依著以前的習慣住到京城之外的山中去了,南遙便更是不知所蹤,楊思塵就是在京城掘地三尺怕是也尋不回他的東西。
所以這日,楊思塵精疲力竭無比沮喪地坐在一家小酒館中,手邊一壺米酒,聊以消解疲憊。
懨懨灌了半壺米酒下去,楊思塵枕著胳膊趴在桌子上,心思郁悶連目光都失了神采,京城的繁華熱鬧早已提不起他的興趣,若是尋回了他的柳葉,他必會去找一個山水秀麗的地界,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
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中,楊思塵忽然覺得后頸一沉,像是有人輕按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卻見一個身披鴉青色輕緞外袍的男子穩(wěn)穩(wěn)坐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男子眉宇氣度軒然,雖是淺笑著,卻隱含威嚴。
呆望了這男子片刻后,楊思塵這才認出這人便是那日天應城賭場中的青衫客。
楊思塵先是驚訝,繼而不解,最后才是有些心虛,狠狠吞了一下口水。楊思塵知道這男子武功奇高,便也不愿跑了,拎過手中的酒壺晃了晃,撅著嘴向那男子遞過去。
男子笑笑,接過酒壺仰頭飲了一口這并不太濃郁的米酒,再將酒壺放回桌上,一連串動作極有風度,隨后盯著楊思塵問道:“聽說......東西你沒有送到?”
楊思塵一手擱在桌上,另一只手的食指緩緩敲在腰間長刀的刀柄上,皺眉反問道:“你既然要來京城,那東西為何不自己送,卻要費銀子雇我跑一趟。”楊思塵此言帶著一絲怨氣,若不是因為那個木匣子,他也不至于被人莫名其妙地奪了東西。
那男子聽后,面色依舊平靜,說道:“不必管我來不來京城。你要知道,那盒子里的東西價值萬兩白銀,如今讓你給弄丟了,便是你欠了我萬兩銀子,不得抵賴。”
楊思塵情知理虧,聽了這話眉頭凝得更重,嘟囔道:“我怎么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的,再說了,像你這般大方的人,還真在乎那萬兩銀子?”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