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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迷茫著呢,忽見屏風后走出一個人來,此人滿面黑色毛發,竟不像是個人,倒像是只黑毛野狗直立著站了起來,看得楊思塵煞時睜大了眼睛,心想著自己怕是在京城碰見不干不凈的妖魔鬼怪了。
誰知這“大黑狗”望見楊思塵醒了,竟咧開嘴笑笑,連眼睛都跟著彎了起來,來到他的對面盤腿坐下,說道:“小子,你可終于醒了,我還以為我力氣用大,把你的腦子拍出毛病來了呢。”
楊思塵向后縮了縮脖子,眼神里有幾分畏懼,總覺得這人笑里藏刀,讓人看著不舒服。
“大黑狗”老魁看了楊思塵這般模樣,笑得更甚了,拍著他的肩,似乎大有一種再見故人的感覺,說道:
“小子,我跟你講,我原本和南遙想得一樣,覺得你若是往生了便不去擾你,讓你安安穩穩度過一世。但是誰成想我們不去找你,你倒是偏偏要讓我們看見,既是讓我看見,我便不客氣了,怎么說也要讓南遙見你一面。你是不知道,自你走后,南遙那孩子的眉眼間就總像是下了霜似的。”
楊思塵聽了這沒頭沒腦莫名其妙的話,將撇過去的頭又轉了回來,口中嗚嗚嗯嗯的想要說話。
老魁見狀,拿開了他口中的布條子。
結果楊思塵開口劈頭蓋臉地問:“什么亂七八糟的,你找錯人了吧?”
“我以為你要說什么呢,你小子這模樣我還能認錯?”老魁嘀咕道,將布條又塞回了楊思塵口中,“你今兒晚上可就將就著這樣待著吧,我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多,你要是跑了我可不敢保證能將你尋回來。等明日見了南遙,你由他發落。”
楊思塵一番無奈,少不了腰酸腿疼地被捆了一晚上,這還不說,第二日還要被老魁用麻袋裝著扛出客棧,暈暈乎乎地也不知道自己被帶到哪里去了,不知多久才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屁股總算挨上了一張長椅坐定。
老魁將楊思塵扛到了一個露天的茶館處,邊喝著茶邊等人,還時不時惡意地敲一下楊思塵的腦殼。
楊思塵于麻袋中暗自翻了一陣兒白眼。
一盞茶的功夫后,老魁才見南遙走至桌前坐定。南遙給自己倒了一盞茶,瞄了眼老魁身邊不知裝了什么的麻袋,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找我什么事兒。”
“自然是好事兒。”老魁邪笑,“有一個人,偶然碰見了,帶他來見你。”
南遙心不在焉,并沒聽清老魁說什么,低頭喝了一口茶未理他,再抬頭卻見老魁麻利地將身旁的麻袋口解開,露出里面臉色蒼白頭發亂蓬,但面龐眉眼一如曾經的面孔。
一口熱茶堵在南遙的喉嚨,將他嗆得狼狽。
楊思塵哪里還記得那些前塵往事,瞄了一下面前杯茶水嗆到的男子,而后便目光幽怨地望向老魁,但見老魁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嗆茶男子,便又將目光移了,也向那男子望去,卻見那男子直直地望向他,目光中滿是他讀不出、看不透的東西。
此時這三個人一個望向一個,氣氛極為尷尬,楊思塵眨眨眼睛實在覺得莫名其妙,便壯著膽子狠狠踩了老魁一腳,揚起下巴示意他將布條拿開。
老魁回神吃痛地“啊”了一聲,轉頭笑罵道:“臭小子,反了你了,敢踩我?”說罷將楊思塵口中的布條拿出來,繼續道:“你想說什么便說,你面前這個情種念了你好些年了。”
楊思塵狠狠皺起眉頭,將捆著的雙手伸到老魁鼻子底下,哭喪著臉無奈說道:“哪兒跟哪兒啊,我都不認識你們。你快點兒給我解開,我還有事呢。”
老魁卻指了指南遙,向楊思塵說道:“放不放你走,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