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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了。”老魁將鳥蛋從火上取下,向男子拋過去了一個,又將剩下的兩個包在一片布料里,對他說道:“這兩個鳥蛋回去帶給你爹吃。”
男子“哦”了一聲,將那個布包塞進懷中,說道:“師父你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去看我爹了。”
“嗯?你爹向你念叨我了?”老魁問道,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談不上念叨。”男子認真剝著鳥蛋,“我爹只是偶爾會向我問起你的情況。”
“你怎么答?”老魁問。
“我就說你還是那般模樣。”男子道。
老魁沉吟一下,遠望眼前一片青蔥的樹林,說道:“回去轉告你爹,過幾日我便去看他,叫他莫要掛心。”
男子被鳥蛋燙了一下,直吐舌頭,含糊不清地說了句:“知道了。”
老魁望著他笑罵一句:“笨手笨腳的,你可比我上一個徒弟差遠了。”
男子兀自翻了個白眼,扇扇舌頭后問道:“您上一個徒弟到底是個什么人啊,我哪點兒比不上他?”
“你比不上的地方多了。”老魁摸摸下巴,“我那徒弟做出來的事,這世上可沒有幾個人能辦到。”
“什么事?”吃著鳥蛋的某人好奇問道。
老魁一副神秘的樣子,說道:“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男子見老魁不愿多說,便轉了話題問道:“那他現在在哪里呢?我又沒有聽說過他?”
老魁挑挑眉毛,云淡風輕又意味深長地說道:“誰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呢?”
男子眨眨眼睛不再問了,只轉回頭安靜吃著自己的東西,對于老魁口中這不知真假的人物,他不愿再去浪費精力多想。
這男子名叫徐安,也就是徐子相的兒子。老魁這些年來從沒遠離過徐子相,也從未向他靠得更近,老魁知道,在徐子相心中,自己一直是他的朋友知交,僅此而已。
只是老魁漸漸地和徐子相這個兒子處得極好,后來徐子相便有意讓老魁教身子骨向來不大強健的徐安一些拳腳功夫,于是老魁便有了第二個徒弟。
一晃近二十年過去,老魁的樣貌未變一絲一豪,徐子相卻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歲,鬢邊早已發白,臉上也添了不少抹不去的皺紋,只是老魁依舊記掛如常,總要去找他說說話,常常聊到深夜。
老魁有時看著日漸蒼老的徐子相會淺淺笑笑,心中有一種已然與他相伴了一生的感覺。
只是近日,老魁不知為何總會碰到些冥界的人,好在他警覺,便一直沒有被這些人察覺到,為了避避風頭,他到京城外的山上躲了一段日子,這段日子沒見徐子相,竟沒想到那個家伙會一直掛念著。
“我沒吃飽啊。”老魁正思量著呢,徐安卻煞風景地說道:“我能不能再吃一個?”
“不成,那是給你爹的,不是留給你的。”老魁瞪眼道。
“我爹又沒餓了一整天,我帶給他一個鳥蛋嘗嘗鮮不就得了。”徐安說道,聽這話語便知是今日餓得狠了。
“你個沒良心的小子。”老魁狠狠推了下徐安的腦袋,一點兒也不心疼他,而是說道:“剩下的兩個都是你爹的,你要是敢偷吃一個,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掛到樹上吊起來。”
徐安揉著肚子重重嘆了一口氣,滿心的委屈只得忍著,誰叫老魁向來更偏心于自己的爹呢。
幾日后,韓榮軒出現在五巷口那間并不寬敞的房屋中時,徐子相正背對著他面朝窗外,輕輕翻著手中的一卷書。
“喲,你可有日子沒到我這兒來了。”徐子相只需聽腳步聲便知道是韓榮軒。
“聽徐安說,你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