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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堂前的小片花壇中開著幾朵晚開的月季,堂內是幾張梨木桌椅,最中間的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香爐,正漾出縷縷白煙。
小道士給原鴻信泡了一壺茶,這茶還是他死皮賴臉地從瑞華寺住持那里求來的,用劍觀后的清冽泉水燒開了沖泡,味道極佳。原鴻信不得不承認,自己府上各式各樣的名貴的茶葉都有,卻沒有一種可以比得上今日喝的這盞。
“你在這山上待了多久了?”品過茶后,原鴻信柔聲向小道士問道。
略微有些嘴饞的小道士在嘴里含了一顆葡萄,答道:“自我記事以來便在了,許是有十七八年了。”
“你就不想下山去看看?”原鴻信試探性問道。
小道士咬破嘴里的葡萄,頗自豪地說道:“我下山去過,大水龜就是我從山下帶上來的。”
“那么,你覺得山上和山下哪里更好?”
小道士不吐葡萄皮,捏了捏臉側說道:“哪里都好,不過劍觀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原鴻信心里有些失落,卻依舊耐心說道:“除了這劍觀,你就不想再要些別的,榮華富貴、號令天下,那時你要多少個劍觀都可以。”
小道士的瞇眼搖搖頭,執拗說道:“一個劍觀就夠了,我只要這個劍觀。”
原鴻信皺皺眉。
“我聽你的弟子說,你在會客堂里偷閑呢。”
兩人正說著話呢,卻忽聽門外傳來一句玩笑意味十足的話語,接著便見濃眉和尚微低著頭邁著碎步從堂外進來,一抬頭,這才看見堂中還坐著一個人。濃眉和尚先是一怔,繼而向原鴻信說道:“阿彌陀佛,恕小僧無禮,小僧并不知觀主還有客人在此。”
原鴻信聽聞這話,也忙起身頷首道:“哪里哪里,原是我叨擾在先。”
小道士笑瞇瞇地向濃眉和尚解釋道:“你也不用這么客氣,這人就是路過劍觀,進來歇歇腳的。”
濃眉和尚不像小道士這般跳脫,聽聞這話后對待原鴻信的態度仍然是畢恭畢敬的,寒暄客套了一陣后才轉頭對小道士說道:“我今日來是替住持送些東西的。”
“送什么?”小道士踮著腳問道。
濃眉和尚淡淡一笑,小心地從懷中拿出一個紙包來,遞給了小道士,說道:“住持說這是他撿到的一些花種子,但這些種子是混雜的,有的他認得出,有的卻連他也說不上名字,只有種下去才能知道開出的是什么。主持覺得你肯定會喜歡,便叫我給你送來了。”
小道士的開心與傷心從來都不藏著掖著,聽聞這話后似乎連鼻頭都有了笑意,忙伸了雙手過去,小心翼翼地捧過來,輕輕將紙包打開,摸著里面的種子。
原鴻信在一旁看著這樣純真的表情,心里泛起疼愛又泛起酸楚,難以言說的滋味涌上來,剛要撇過頭去,卻被小道士拽了下衣角。
“這個送你吧。”小道士將那些寶貝花種呈到了原鴻信的面前,“沒事多給它們澆澆肥,必定能長得壯。啊對了,記得澆準一點兒。”
原鴻信怔了怔,繼而也雙手小心捧過,種子相互摩擦,發出輕微的窸窣聲,小道士聽了覺得十分悅耳,不由得露出了些傻傻的笑容。
原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