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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清被問得心中一酸,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一旁的林焱和林文賀聞言心里也是不舒服。
但好在林焱還算冷靜,在屋內環顧一圈兒后揮了揮手,命人把那姑娘的繩子解開,先放下來再說,接著又命人遣散了門外的賓客。林江宇則遠遠退到屋內角落中,默默不語,身旁是隱著身形的南遙。
“安易,怎么回事?”見門外賓客盡數散去,林焱終于直起了身子,快步走過去低聲向林安易問道。
林安易瞥了一眼被裹上白布尸首,不敢對林焱有所隱瞞,穩了穩心思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如何被那女子弄暈,又如何醒來后便見此般情景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焱聽罷瞇起眼睛,一股怒氣自心中升騰起來,他知道林安易斷斷不會在這時對他說謊,他也相信自己這個向來淡然謙和的兒子與這姑娘的死沒有直接關系。
只是僅憑林安易所說的話,并不能堵住悠悠眾口。
那些見到此情此景的賓客會如何說,林焱心里很清楚。
用不了明日一早,“原家大小姐因不愿從了林家癱瘓的三少爺林安易而上吊自殺”的言語必定會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人們會如何看待林安易,又如何看待林家?同情也好鄙夷也罷,街頭巷尾少不了要對林家指指點點,說不定還要在林安易身上編造些莫須有的事情。
林焱如此想著,更覺背后泛涼,他側頭撇著那具裹上白布的扎眼尸首,忽然明白了原鴻信為何在女兒拜過堂之后便稱身子不爽快告辭離去,又為何在女兒大喜之日時眼里更多了幾分機警。
原來是要借著這一天給林家添一份大堵。
只是林焱認得原鴻信這些年,知道他腹有詭計為人奸詐,但竟從沒看出他是個可以狠辣到如此境界的人:連女兒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風風雨雨經歷了大半輩子,林焱第一次覺得有人可以讓他頭皮發麻。
聽了林安易的敘述后,林江宇沒再從屋子里待下去,而是悄聲來到了寂靜院子中,背靠著一棵槐樹發呆。他比林焱想得更多,只是有些事,他卻沒有辦法和林焱細說。
林江宇想著,忽覺左肩微微沉了一下,南遙在夜色中現了身形,搭在他肩上的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肩膀。
瞥了下南遙的側臉,林江宇剛剛在腹中的冷靜盤算頓時被他拋到一旁,只剩下心中一些悶悶的感覺,輕聲向南遙問道:“你說三哥會不會一輩子都記得今天的場景,然后一直活在這一幕中?”
南遙思量了片刻,人的一生一死皆為大事,若說林安易可以忘掉今日的場景安然過活,那才是笑話,于是點頭答道:“會。”
林江宇感到無奈,深覺不會扯謊的南遙一點兒都不可愛,撇嘴道:“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南遙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學著林江宇無賴的語氣問道:“那你想聽什么?”
林江宇翻了他一眼,沉吟一下后忽然抬頭說道:“我想求你幫我辦件事?!?
南遙微怔,望著林江宇瞇起的眼睛,這神情像極剛剛林焱的樣子。
深夜,原家。
原景承小心叩開原鴻信的屋門,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說道:“義父,云兒已經完成任務了,酒肆魚巷已然謠言四起,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