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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屋門卻忽然再次“吱呀”一聲大敞而開,空氣中彌漫開了一股腥臭之氣,緊接著一聲悶響,不知什么東西掉到了木屋的地面上,一路滾過,滾到了林江宇的腳邊。
林江宇屏住呼吸,慢慢蹲下,摸了摸腳邊的東西。
其實不出他所料,那是一個人頭,眼睛仍睜著,嘴也大張著,似乎臨死時仍有滿腔的不滿與怨恨。
林江宇起身,他的膽子再大,此時也是冷汗頻出,卻盡量平靜地向屋內問道:“你到底是誰?要殺要剮給一句痛快的。”
屋內響起一聲女子的輕笑,隨后一燈如豆,燃在了屋子的角落里。
林江宇向屋內一望,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屋中吊著一具無頭女尸,腹部被剖裂,死狀殘酷,鮮血還沿著她身上的白裙滴到地上。陰風再次吹過,吹動起女子的裙角,混沌森寒。
“你猜,我死得冤不冤?”
這一句話,說不出的黏膩婉轉,卻是從林江宇的腳邊傳來,林江宇借著屋內的燭火轉頭去看,只見的人頭七竅流血,卻對他淺淺微笑,笑容說不出的妖媚。
林江宇知道,這是個深山怨靈,還未等他有何動作,竟是狂風忽作,屋內白裙飄然而起,腳邊的人頭已經不在,面前卻是一秀美女子。
“你猜猜。”女子輕笑道,笑聲輕柔甜美,像是清風撫過耳畔,隨即身形一閃,溫軟柔膩又帶著異香的身子便將林江宇緊緊纏住,順便將一段白綾系在他的脖頸上,漸漸收緊。
林江宇被那異香弄得渾身酸軟意識不清,搜腸刮肚卻不知應該如何應付,只是手指一彎竟碰到了手腕上垂下來的那枚柳葉,只可惜,他還未學會如何吹得好聽些。
來不來是南遙的事情,可林江宇現在是只有這一個法子了,他強迫自己抬起手腕,將那片葉子向嘴邊送,只是葉子還未貼到唇邊,卻忽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呼吸猛然順暢
“喂,你沒事兒吧。”
渾厚粗獷的男子聲音。
林江宇好容易睜開眼睛,一骨碌爬起向四周望去,面前是一片晚霞中的深林,哪里來的木屋和女尸,又哪里來的狂風大作,連手腕上剛剛痛感清晰的上口都已不見,只是一枚系著紅線的柳葉垂在腕上。
身旁一個□□上身的男子望著林江宇,看著他驚異的表情,微笑著和他解釋道:“這山林陰氣重,常有孤魂野鬼出入,稍一不慎便出來用幻術索命,我見你跌倒路邊便知道你中了幻術,而我們這些山里人習慣與他們相斗,早就練出了自己的驅鬼方式,這才將你救下。”
林江宇盯著這男子肩上畫著的甲骨符文看了片刻,才微微點頭道:“多謝了。”
男子笑笑,“不必客氣,天也不早了,你還是早些下山為好,免得再出事。”
林江宇從地上爬起來,向男子問道:“不知這位大哥知不知道樂水山怎么走?”
男子一怔,眨了眨眼睛,“樂水山?這你還真是問對人了,我家便在樂水山的山腳下,樂水山離這里不遠,不如今夜先在山下歇息一晚,我明兒一早就帶你去如何?”
林江宇摸了摸布滿細汗的額頭,算是露出了些微笑,說道:“那便太好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去找一個人和一匹馬。”
“馬?你說的是一匹紅棗馬?”男子問道。
“對。”林江宇忙點頭。
“你跟我來。”男子說道,帶著林江宇向林子里走去,遠遠就見那一匹紅棗馬停在一棵樹下,悠然甩著馬尾巴。
不如回去就把這馬的皮扒下來,做成雙馬皮靴子,林江宇恨恨想到。邁步向那棗紅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