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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兩年后的白登山一戰,對手是蒙古游牧部落,林焱的鐵騎雖驍勇卻占不了太大的優勢,苦戰月余,兵馬疲敝,林焱都有已經有了同歸于盡的念頭,好在這時那蒙古部落的內部鬧上了矛盾,自相殘殺,林焱這才僥幸取勝,只是回望身后的殘兵剩馬,竟比路邊乞丐強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又培植了一批精悍人馬,轉戰雁門,卻偏偏遇上瘟疫,兵士個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林焱也沒辦法,應著頭皮迎戰,擺開八面巨鼓令人擂響,林焱騎在絕影馬上首先沖入敵陣。
鼓不歇,戰不絕。
林焱看著身邊戰士的頭顱像割麥子一樣被人割走,卻依然大喊殺敵。
后來血流成河腥氣熏天,林焱站在戰場中,顫抖著手拔去肩上的肩頭,長笑當哭。
林焱的太多部下死在北方一線的邊境,北梁王朝建立后,林焱就將護國府建在了北境。朝廷也沒有反對,而是給了林焱在北境的莫大權力,兩方至今在表面上仍是相安無事。
張昊空跟了林焱這么多年,刀鋒槍尖上滾過,那些血色往事也一清二楚,更是了解林焱如鷹隼豺豹一般的脾氣秉性,故而這可以以一當十的難得武將一直守在林焱的身邊。
可林焱不知怎樣想的,倚著門框卻說道:“昊空,這次回去之后,我要去趟京城,沒準還能遇見原鴻信那個老狐貍,不過你就不必跟著我了,在武帝城看好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他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可饒不了你。”
張昊空終于有所動作,脖子僵硬地轉了一下,驚訝地望著林焱,問道:“您準備獨自進京?”
林焱點點頭,“最多帶上一百精騎,進京排場若是太大,免不了就會讓龍椅上那位不順心,尾巴這東西,該夾著的時候就要夾著。”
“可這路上要是有什么事......”張昊空頗為擔憂。
林焱姿態灑脫,“不用擔心我,現在這情況下也出不了什么事,你將府內照管周全就好,雖說武帝城中如今也安插著兩個絕世高手,但我總覺得加上你我才更放心一些。”
張昊空轉回頭,堅定應了一聲,“末將遵命。”
而所謂林焱在武帝城養的兩個絕世高手,其中一個竟是近在眼前,就是那負責林江宇衣食起居的溫婉奴婢,名喚孤夢,看著雖柔和,但耍刀弄劍均不在話下。
孤夢善于察言觀色,那日一見小道士就知道他是來找林江宇的,便去告知了自己的主子。不過孤夢怎么也琢磨不明白林江宇這段日子為什么總愿意往博翰閣去,按理說那個地方里的東西沒有一樣會吸引他。
林江宇當然不是沖著博翰閣里擺的那些死氣沉沉的物件。
一個人借用著你家的地界不走,還不容許你接近他,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道理?
林江宇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所以他在博翰閣的四樓轉悠,轉悠來轉悠去,就來了鬼點子,他提上一桿長矛和一架梯子,將梯子倚在墻邊爬到頂上,再用長矛的尾端狠戳著屋頂。
當當當,響亮的三聲,帶起一些房頂上的塵土撲簌簌落下。
南遙的眉毛跳了一下,低頭盯著梨花木的地板默不作聲。
當當當。
又是三聲,比上一次更響。
林江宇趴在梯子上甩甩手,虎口被矛柄震得發麻,他抬臉望著屋頂偷笑,注意著上面細微的動靜。
南遙擰上眉頭,頗為無奈,身形一閃來到了四層,不過卻站得離林江宇遠遠的,不大愉快地看著他。
“喲,你終于肯從那個小黑屋子里出來了?”林江宇嬉皮笑臉地問道。
南遙瞇著眼睛,目光中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