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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個,但我從來沒有說過你會是最后一個。”孫笑的聲音強勢加入對話,帶著被侵犯尊嚴的惱怒,“希望陸總不要永遠都這么自我感覺良好。”
“你來了。”唐柯馬上循聲看去,“沒受傷吧?有沒有在路上碰見葛紅袖?”
孫笑見他第一反應就是關心自己,抿嘴一笑,“沒有,我就是看到場面混亂起來才提前一步離開的,留你一個人在那里應付她真是抱歉。”
“我保護你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唐柯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希望你能這么想。”
陸淵聽到這里,眉頭一跳,打斷二人的對話,“盧靜,借一步說話。”
“陸總和我有關系好到單獨談話的地步嗎?”孫笑看他一眼,奇怪地挑眉,“我怎么記得您一句話都懶得和我多說?”
“就兩句。”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句話都懶得和您多說。”
孫笑和陸淵對峙著,在一旁圍觀修羅場的圓圓有點懵逼,她左右打量著陸淵和唐柯,恍然大悟,“陸老板,你是不是想改過自新了?”
改過自新?陸淵挑挑眉,覺得這個形容不太確切,他可沒覺得自己做錯過什么事情。
“改過自新?”孫笑同樣嗤之以鼻,“圓圓,他這種行為,正確地來形容的話,說得好聽一點,叫做悔得腸子都青了,想吃回頭草。”
“我就算真的想吃回頭草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嗎?”陸淵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孫笑的表情,“離婚程序沒有結束,我們仍然是法律承認的夫妻關系。”
孫笑抱著手臂冷冷地看他,“財產分割或許要很久,但總有一天會走完的。我現在還有耐心,愿意為了金錢和你磨時間。等到我失去耐心的時候,就算不要這些錢我也會加速走完剩下的步驟。”
“這就麻煩了,”陸淵好整以暇,“因為我不打算跟你離婚了。”
在場另外三個人的表情頓時都裂了。
“你說什么?”孫笑下意識地反問,“離婚可是你先提出來的——”
“對,但我現在反悔了。你堅持想要離婚,就只能法庭見。就算真的鬧到那個地步,我也不會讓你成功。”陸淵對這點很有信心。
孫笑猛地往陸淵那邊跨了一步,像是下一秒就要抽他一巴掌似的,但又咬著嘴唇冷靜了下來。
唐柯沉聲說道,“阿淵,你這是威脅。”
“威脅?我只是省略了一個不必要的步驟而已。”陸淵笑得像個勝券在握的棋手,他看向孫笑,再次詢問,“現在有心情和我單獨聊聊了嗎?”
“陸淵,你到底在想什么?”孫笑緊緊地盯著他,“是你說你要去追求真愛,你要離婚,我同意了,現在你又說你要回頭……你覺得這現實嗎?還是說,你曾經做過的事情,你都能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甚至指望我也跟你一起忘得一干二凈?”
唐柯嘆了口氣,叫住看得入神的圓圓,“我們去那邊等他們吧。”
他了解孫笑,也不想繼續留在這里讓孫笑覺得尷尬。
可孫笑立刻叫住了他,“不,你們沒什么需要回避的,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和陸淵這個人沒有任何需要‘單獨談談’的話題,這段對話根本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不管你再怎么假裝,再怎么說服自己……盧靜,你還是喜歡我的。”陸淵十分篤定,“你騙不了我,更騙不了你自己。”
“我不是以前的盧靜,不會因為你給了個好臉色,就像只寵物一樣屁顛屁顛回到你身邊去接受下一輪的冷暴力。”孫笑冷冷一哂,“你放心,你的過度自信總有一天會受到打擊的。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我對你的感情早已經在那段婚姻關系里被你揮霍殆盡了。”
第28章
最后孫笑拉著唐柯和圓圓快步離開,把陸淵甩在了后頭,連個頭也沒回過。
陸淵壓根沒有追上去的意思。他已經驗證了他昨天的想法:孫笑果然對他仍然留有感情。如果不是這樣,孫笑的反應就不應該這么激烈。
俗話說得好,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形同陌路。
既然確定了這點,那么陸淵對于接下來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攻略決意離婚的孫笑也許是個難題,但陸淵自認為他完成過更艱難和漫長的關卡,這一道算不上什么。他能在葛紅袖身上花七年,就能在孫笑身上花同等、甚至更多的時間。
他有耐心,也有時間。
但問題就在于,陸淵不知道孫笑比他更有耐心,也經歷過更漫長的時光。
之后的好一段日子里,整個s市都知道了本市最炙手可熱的白富美盧靜正在被兩名黃金單身漢瘋狂追求的消息,而且熱度還一直炒得很高。
讓人們津津樂道的是渣男幡然悔悟回歸家庭,也是發小為了追求同一個女人反目,更是這其中牽扯到的金錢和利益關系。
有人說陸淵既然知道回頭哄盧靜回來,那盧靜就該給他個面子,下了這個臺階,離婚的女人這名頭多不好聽?
也有人說出軌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的區別,陸淵能為了葛紅袖選擇離婚,下次他就能換個女人做出一樣的事情,盧靜就該下定決心和他離婚!
當然還有一方是完全站在唐柯的角度去思考事件的,他們認為不管怎么看唐柯都是個比陸淵更好的結婚對象,改嫁!不改不是人!
無論這三人之間有個什么風吹草動,就立刻能引起圈子里的熱切關注。
——嗯?陸淵又在盧家門口被盧玨罵了一頓狗血淋頭?罵得好,罵得好,呱唧呱唧呱唧。
——哦?唐柯在巴黎給盧靜開了個畫展,還請了眾多業界名手來撐場子?哎呦呦,藝術家追人的方式就是不一樣,厲害厲害,呱唧呱唧呱唧。
——啥?陸淵把他和盧靜曾經的結婚戒指給重新戴上了?他還把盧靜的那枚寄還給她了?嘖嘖,早不這么忠心,這戒指我以前從來沒見他戴在手上過,報應啊報應,呱唧呱唧呱唧。
——啊?然后盧靜在網上搞抽獎把自己的婚戒送人了?有錢真好,鉆石摳下來也夠賣個十幾二十萬的,陸淵得心塞死了吧?呱唧呱唧呱唧。
……諸如此類,時間過去了半年多,關注度一直居高不下,甚至有不具名人士已經開了盤口,賭的就是這兩個人最后到底誰能奪得美人歸,陸淵的賠率比唐柯高出整整一倍。
盧家三人中,盧母對于陸淵的態度最先軟化。她和認死理的盧玨不同,反倒帶著一種年長者獨有的智慧。
在陸淵堅持每周跑來盧家拜訪兩三次的行為堅持到第六個月時,盧母就對孫笑說,“我覺得他這次是真知道錯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陸淵剛剛從盧家離開,他還有一個跨國的視頻會議要開,硬是擠了兩個小時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