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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笑一開始就在這件事情上占著全盤的優勢。畢竟她不是嫁入豪門的麻雀,而是貨真價實的白富美,當年可以說完全是下嫁到陸家,她也沒有在這段婚姻中做過任何違背道德的事情,成為“被離婚”的那一個,還淪落到入院搶救,當仁不讓就是被眾人同情的那個。
那么反過來,陸淵肯定就是被討伐的那個。不過這幾年他如日中天,想要diss他的人也不會把話說得太難聽,心照不宣地往往就帶過了,真正成為過街老鼠的,是沒權沒勢只有一張臉的葛紅袖。
他們可能嘲笑葛紅袖爛鞋還想攀高枝,也不怕盧玨分分鐘收拾了她;他們也可能嘲笑陸淵瞎了眼,放著有臉有錢有背景的老婆不要,非跑去追求什么真愛,結果頭頂一片草原;但他們絕不會罵孫笑,最多有直男癌嘀咕兩句“被離婚的女人肯定是自己做得不夠好,男人才會跑”之類的廢話就被人罵回去罷了。
陸淵一開始看到有人罵自己和葛紅袖,還有點心情復雜,等他發現這完全是大勢所趨的時候,就開啟了選擇性閱讀模式。
原本這只是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紛,但唐柯不久后就強勢出鏡了。他根本不在乎會不會被人知道在追求孫笑,所有行動都是光明正大地在公眾場合進行——不如說,他根本恨不得整個s市都知道他喜歡孫笑、是孫笑的追求者。
生活中的勁爆八卦實在太少,唐柯無論做點什么,陸淵都能在朋友圈里找到實時更新,這些富二代簡直像在整個s市里埋了無數攝像頭似的。
比如某天晚上,有人拍到唐柯和孫笑并肩去了電影院,于是三個小時后,又有人拍到孫笑上了唐柯的車,再過了一個小時,第三個人說唐柯和孫笑一起出現在了某家很有情調的餐廳里……
圓圓是其中最為熱情的跟蹤者之一,她就差把唐柯的追求史寫成小說在朋友圈日更連載了,天天拍著大腿哀嚎“靜姐怎么就不肯接受這個絕世好男人啊”。
陸淵眼尖地發現趙晨居然還給這句話點了贊,小心眼地選擇了取消。
唐柯是個好男人嗎?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陸淵百分百贊成。如果說唐柯這種不抽煙、酒量深不可測卻不輕易喝酒、一旦喜歡上誰就打死都不會變心、不花心不濫情、溫柔體貼、多金有才還長得帥的類型不是好男人,那世界上真的沒有好男人了。
可唐柯想追求孫笑,那就不行。
陸淵說不準哪里不行,他只知道,他有點在意孫笑,那他就必須把孫笑奪回來,才能填補、確認這種在意。否則,這不算大的情緒會在他意識中不斷生長繁殖,總有一天會讓他的理智失去控制。
孫笑本人的意愿?陸淵勾著嘴角把藍寶石袖扣重新戴上,別說孫笑現在還沒把情根拔干凈,就算她真的拔了,他也能重新給種回去。
短暫的一年多婚姻,早就足夠陸淵意識到自己在孫笑心目中能有多大重量。他是把孫笑傷得狠了,但就像孫笑曾經每一次都選擇了忍耐那樣,他相信這一次只要他稍微做出一些努力,結果也會和從前一樣的。
可以說,如果孫笑沒有代替盧靜的話,陸淵這一套理論是非常正確并且有可行性的。但問題出就出在,盧靜已經死了,而孫笑的任務則是讓陸淵愛上它,那么寫劇本的筆就握在了孫笑,而不是陸淵的手里。
孫笑也根本沒把這筆讓出去的意思,不然她懷疑自己能被陸淵再折騰死一次。
——更何況,主動權往往是掌握在看起來被動的那個人手里的,不是嗎?
第二天,孫笑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陸淵,笑瞇瞇地想道。
事情還要說到這天早上,孫笑照常準備出門去畫室的時候,趙晨打了個電話來說是畫室的線路出了點問題,今天修電路,提醒她不要白跑一趟。
可趙晨打這個電話的時候,孫笑和唐柯已經是用完早餐準備出門的狀態了。
盧玨豎起耳朵聽完孫笑的電話,轉頭就準備把唐柯趕走,但唐柯比他更早一步地開了口,“靜靜,上次不是說有幾個顏色的顏料快用完了嗎?今天正好不用去畫室,我陪你去挑顏料?!?
孫笑點頭,一時之間還真沒把趙晨的電話給歸為陰謀論,“行,叫上圓圓一起吧,她早就說過想去逛街了。”
明知道孫笑這是在避嫌,唐柯也笑著同意了,“你去放畫具吧,我打電話給圓圓?!狈綀A十里,誰不知道圓圓是他最得力的助攻?
圓圓很快就接到了唐柯的話電話,歡呼跳躍著接受了唐柯的邀請,到碰頭的商場后還在朋友圈抓緊時間發了一張自拍:“我要去當靜姐和唐小柯逛街的電燈泡了,我一定會找到機會溜得抓不到痕跡!當好助攻,從我做起?。ㄟ@條屏蔽了靜姐,你們懂的)”
用趙晨的微信刷到這條朋友圈的陸淵:呵呵,不管你們懂不懂,我懂了。
陸總起身就親自開車去圓圓定位的地點“偶遇”了。
陸淵以為他動身得足夠快,但有預謀的偶遇畢竟比不上真·偶遇,比如戴著口罩出門換個心情卻直接撞上了三人行的葛紅袖。
要說葛紅袖這兩天的日子過得可謂是十分不順,讓她都有些回憶起了自己在遇到陸淵之前的人生。大手大腳慣了的她沒有錢,也沒有掙錢的途徑,只能臨時變現了帶在身邊的一只名牌手包,才暫時拿到了一些錢來補窟窿。好在她一直用著陸淵的信用卡,自己沒有債務,才勉勉強強這么過了下來。
在葛紅袖看來,敢拋棄她的陸淵固然有錯,但罪不可恕的顯然是一開始把她逼回國的孫笑。
可在報復孫笑之前,葛紅袖得先找到一個能幫助自己度過眼前難關的人。這個人必須有錢有勢,而且還愿意出錢替她擺平麻煩和丑聞。葛紅袖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她的眼光實在太高,好歹也被陸淵追求過,許多金主她根本看不上眼,因此拖延了好幾天,氣悶地出門逛街,就是這么巧地看見了孫笑和唐柯。
孫笑在人群中簡直白得發光,不知道多少年輕男孩子都在偷偷回頭打量她,如果不是唐柯和圓圓在她一左一右,搭訕的隊伍都能排起長龍。
對比之下,戴著口罩躲避別人目光的葛紅袖簡直寒酸到塵土里去。
葛紅袖忘記了自己出門的初衷,咬了咬牙,尾隨著三人進了一家甜品店,才等到一個唐柯暫時離開的時機,迅速上前攔住了他,“唐先生,你好。”
被阻擋的唐柯站住腳步,略一垂眼就從眼睛認出了葛紅袖。他皺眉斂了笑容,“葛小姐,我們不熟。”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葛紅袖大膽地拉住他的手臂,摘下口罩露出姣好的面容,“你是個好人,一定不會對陷入困境的弱女子置之不理的,對不對?”
“會幫你的人是陸淵,不是我?!碧瓶聼o情地將她的手挪開,“你在和他決裂之后這么快就找到我,作為朋友的我只會覺得你對他一點感情也沒有?!?
葛紅袖垂下臉蛋,輕輕啜泣,“陸淵已經不要我了……他曾經說會喜歡我到我愿意接受他為止,全部都是騙我的?!?
“而那又是誰的錯呢,葛小姐?”唐柯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拉開兩人的距離,迎著葛紅袖驚慌失措的眼神搖了搖頭,“……你該不會以為你背著陸淵交男朋友的事情瞞得很好吧?”
“那又怎么樣!他明明說過喜歡我,又怎么可以因為我不再是處子之身而拋棄我!”葛紅袖不服氣地爭辯,“我明明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他卻——”
唐柯沒有興趣聽她的理由,強勢打斷,“陸淵是我的朋友,他有地位,也有能力。只要他想要,他可以找到很多漂亮女人……而你和那些女人比起來,究竟又有什么特殊之處呢,葛小姐?”
“我……”葛紅袖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他喜歡我??!”
“這就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遮羞布嗎?”唐柯直直地盯著葛紅袖,逼問,“因為陸淵說他喜歡你,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揮霍屬于他的一切,甚至拆散他的婚姻?”
葛紅袖被踩到了痛點,抬高了嗓音,“離婚是他自己的意思,不需要我說什么他也會去做,因為他從來就不喜歡盧靜!”
兩人本來的對話聲音還不會引起注意,但葛紅袖突然這么吼了一嗓子,不僅坐在不遠處的孫笑和圓圓聽見了,就連剛剛地毯式搜索到這一層的陸淵也聽見了。
圓圓眼前一黑,飛快地抱住孫笑的手臂,干笑,“靜姐你別生氣……鬼知道出門買東西怎么都能碰到那個女人,我們別點單了,叫唐小柯過來換一家店吃東西吧?!?
孫笑淡淡地瞥了眼她的動作,根本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她要找的人顯然不是我,而是唐柯。你不用抓著我,我又不會上去打人?!?
圓圓訕笑地放開手臂,眼神下意識地往周圍掃了一圈眾人的反應,結果讓她找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個高大身影,嚇得趕緊捂住嘴,“靜姐,靜姐!快看門口,陸老板怎么會在這里?!”
孫笑聞言也有些驚訝,把注意力短暫地轉移了一下,還真的正好就撞上了陸淵看向這邊的視線。
陸淵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舉動,葛紅袖先失控了。她撲進了唐柯的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大哭起來,“求求你,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現在只有你可能幫我了!如果你愿意幫我,只要你看得上的,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