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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紅袖一個眼神也沒給小助理,微微一彎腰進了后座,朝陸淵笑了笑,往他身邊靠了下,“你生氣了?”
“生什么氣?”陸淵看也沒看葛紅袖,就任她柔軟的胸部貼著自己的手臂,無動于衷。
“你就是在生氣。”葛紅袖撒嬌道,“我剛才一時失言,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這不是最近幾天壓力太大了,所以才……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這樣吧,一會兒到了那家餐廳,我來買單,當作賠禮道歉,好不好?”
副駕駛座上的小助理:哇,用老板的錢請老板吃飯,真不要臉。
陸淵眼皮子也沒掀一下,“有我在場,不會讓你沒面子。”
小助理:是呢,差點就把她銀行卡都凍結的事情敗露出來了。
葛紅袖笑了笑,顯然以為陸淵這是退步的意思,高興地把頭靠到了陸淵肩膀上,“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謝謝你。”
陸淵不再作聲,但顯然也不打算就之前的事情再追究下去了。沒看到預想中的翻牌,坐在前排的司機和助理同時都感覺到老板的頭上似乎散發出了隱隱約約的綠色光芒……
不管他們倆怎么想,陸淵還是如約帶著葛紅袖進了這家看起來就貴死人的餐廳,進了私密性極強的包間。
葛紅袖顯然是這里的常客,很快就點完了餐,然后才體貼地問陸淵,“你想來點什么?”
陸淵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漫不經心地說道,“老樣子。”
服務生認得陸淵的面孔,輕聲應下之后離開了包間,替他們帶上了門。
葛紅袖注意到陸淵低頭的動作,發現了他襯衫袖口上的藍色閃光,贊嘆,“這對袖扣是什么時候買的?配在你身上特別有氣質。”
陸淵的動作頓了頓,“嗯,別人送的。”
葛紅袖沒有發現他的異樣,而是接著說道,“我上個月在美國的時候去了一場展覽,那里就有一款類似的項鏈,顏色和你的這對袖扣特別配,可惜當時錢不夠,沒有買下來。”她說完,十分惋惜地嘆了一口氣,“要是買了就好了,和你戴在一起就是情侶款。”
陸淵有點想笑,葛紅袖這樣話里藏話的套路他見過很多次了,但以前他寵著她,樂意替她花錢,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想問葛紅袖也是這樣問別的男人討要禮物的嗎?人人都吃這套?
見到陸淵沒有接話,葛紅袖本來條件反射地就要再推一把,好在她機智地回憶起了現在自己才是弱勢的那個人,立刻掐住了話頭,微笑著轉了轉眼睛,“你還帶著文件?不交給助理嗎?”
“一會兒要用的。”陸淵輕描淡寫。
葛紅袖并沒有理解話中深意,她只是松了口氣,又開始盡量挑一些輕松的話題講給陸淵聽,但越說越覺得今晚的陸淵異常冷淡,就算偶爾勾著嘴角回她一個笑,眼神也始終顯得冷冷淡淡的。
但這可是陸淵,喜歡了她七年,又在她身上心甘情愿花了那么多錢的陸淵啊!陸淵怎么可能對她橫眉冷眼呢?葛紅袖下意識地這么告訴自己,無視了暴風雨來臨的這一點點預兆。
餐廳的食物和服務都非常不錯,葛紅袖確實非常喜愛這里,這頓飯又被她認為是陸淵抽空陪她、向她妥協的標志,因此一直到用完餐之后,心情都十分不錯。
在甜品用完、所有的餐盤都被撤走之后,陸淵問道,“吃飽了嗎?”
葛紅袖笑著點頭,“謝謝你請客,今天晚上我很開心。”
“那我們可以開始談一談正事了。”陸淵伸手拿過被他放在一邊的文件夾,翻了開來。
“什么正事?”葛紅袖開始有些不知所以,但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猜想,她捂住了嘴,嬌羞地扭過了臉,“天吶,離婚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嗎?這么快?我、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陸淵:“……”他翻了兩頁紙,冷不丁地打斷了葛紅袖的獨角戲,“‘管煜’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葛紅袖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后,她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僵硬地放下了捂在嘴上的雙手,瞠目結舌了數秒之后才開口,“你、你從哪里知道這個名字的?”
第20章
“我不能知道?”陸淵抬眼看了看她,臉上喜怒不辨。
“他只是、只是我在大學里的普通學長,在學業上幫過我很多忙!”葛紅袖飛快地轉動著大腦為自己尋找著開脫的理由,但臨到了這時候,她的思維仿佛生銹了——說到底,她只是個沒有任何社會經驗的小姑娘,而坐在她對面的陸淵可是見慣大風大雨了。
“學業上?”陸淵挑了一下眉毛,指著文件其中一行字,“他和你不是一個專業,而且他的gpa比你高不到哪里去。”
葛紅袖急得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反問,“難道我不能有朋友嗎?”這句話一出口,她頓時感覺到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滔滔不絕地往下說,“你知道我在國外的時候一個人有多孤單多寂寞多需要陪伴嗎?管煜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多煩惱都會告訴他,讓他替我出主意,這樣不行?還是說,你連我的普通社交生活都要管?”
葛紅袖還是太年輕,只想著把曖昧對象定位到“朋友”上面,卻不知道陸淵這樣的人,手里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是不會選擇翻牌的。
陸淵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又問道,“是偶爾一起出去旅游還住同一間賓館的好朋友?”
“……!!”
葛紅袖失態地站了起來,椅子被她的膝彎頂得往后劃出幾十公分遠,“你、你誣蔑我!”
“當然了,最后是他付的錢,我看看……”陸淵沒有把葛紅袖的故作鎮定放在眼中,他慢條斯理又危險十足地把注意力全數集中在面前的資料上,“光是客房服務就叫了七次,最后離店的時候,酒店還額外向他收取了潤滑液、情趣用品、和一盒避孕套的消費。這三天,你們應該過得不錯?”
陸淵的話里沒有一絲怒意,他把這件事情抽絲剝繭放到葛紅袖面前時甚至帶著一種看戲般的調侃,這反而讓葛紅袖更加恐慌——陸淵不應該更生氣嗎?他不應該對著她怒吼,質問她為什么要辜負他的感情和金錢才對,不是嗎?
“說點什么啊。”陸淵又一次將目光投向了驚慌失措梨花帶雨的葛紅袖,“我打印了十頁,才剛剛給你說了兩頁的內容呢。”
“誰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葛紅袖咬著牙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直到一張面孔閃現在她的腦海,“是不是盧靜?她想要挑撥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對不對?我就知道她還不死心,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過要真正跟你離婚!”
陸淵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葛紅袖雙手撐著桌面,美艷的五官微微扭曲起來。
他這樣態度在葛紅袖看來完全就是默認的意思,她口不擇言地罵道,“你呢,陸淵?你是不是也變心了,覺得和盧靜在一起也不錯,再也不要我了?你忘記盧靜以前是怎么說你的嗎?她叫你小白臉,在她的心目中你根本不是陸淵陸大總裁,而只是一個需要抱著他們盧家大腿才能東山再起的無能男人而已!”
陸淵的表情終于微微松動。他往前靠了兩分,低聲道,“我是喜歡你,葛紅袖,但你也不要在我面前太放肆了。”
“我放肆?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拿著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到我面前來質問我!”葛紅袖揮舞著纖細的手臂,顯得怒不可遏,好像她才是這里的受害者似的,“我是做過錯事,那又怎么樣,你難道不是也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嗎?你有資格來問我為什么和別的男人交往?憑什么你可以做的事情我就不能做?”
陸淵耐心地聽完這段,才把資料往葛紅袖面前一甩。文件夾滑到葛紅袖面前時,里面的幾張照片已經甩了出來,葛紅袖只看了一眼,就心驚肉跳起來:光是她看到的兩張照片,上面就已經是她和另外兩個不同男人的親密合照了。
陸淵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他全部都知道了,為什么又要和顏悅色地帶她到這家餐廳來吃飯,然后才選擇攤牌?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目中還是有地位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