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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青聞言點了點頭,抽出手推開了門。
病房很大,也很空。淺色的窗簾此時半開著,窗臺上擺著盆綠植,葉子綠油油的,被人照顧得不錯。
李泰鴻靠在床上,半躺著,被子蓋到胸口。他比前些年瘦了很多,臉頰凹下去,顴骨突出,半點看不出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
“你來了?”看見李行青進來,李泰鴻開了口。嗓音有些干澀和沙啞,仿佛每個字都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從喉嚨里擠出來。
李行青還是沒有開口,眼睛對上李泰鴻的,四周連空氣都是安靜的。
見她不說話,李泰鴻苦笑一聲,用那副仿佛蒼老了十歲的表情苦笑一聲,“果然,都是報應啊。”
“你母親那邊......”
“你沒資格問我母親。”他后半句話很快被李行青打斷。
聽見許久不見的女兒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李泰鴻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不過又很快恢復,“他呢?”
李行青知道他在問李濟,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最后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在監獄里,估計很快就要開庭了。”
“......”李泰鴻沉默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過了良久,李泰鴻才再次開口。“我的遺囑...想必你也看到了。公司是你媽當初的產業,給你也是理所應當......”他停頓了一下,隨即再次開口,“李濟的事情...我也沒想到。”
“沒想到他會害我,還是沒想到他會直接對你下手?”李行青冷笑。
被她問的啞口無言,李泰鴻找不到應對的話,只能轉移話題,“你和你那位...朋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當初不愿意進公司,我不管你,可現在,你總不能繼續和別人鬼混。”
鬼混?呵,李行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原來他就是這樣看待自己和席真的,果然,還是和當年一樣自大。
“父親管好自己就行,我和我母親,都輪不到你過問。”她冷冷開口,“公司的事情,你要是想要回去就隨意,但是李濟......他也該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李泰鴻醒的這段時間,又是聯系董事會,又是聯系舊部,李行青看不出他種種操作的意思,只是她不可能放過李濟。
說完,李行青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出了病房,獨留李泰鴻一個人在病房里無能狂怒。
席真一直在門外等著她,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沒聽到李行青和李泰鴻的交談。只是看李行青臉色不好,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估計聊得不是很融洽。
“還好嗎?”席真開口問。
“看著精神不錯,估計確實是恢復的不錯,只是沒想到這么巧,醒在這個節骨眼上。”李行青暗罵一聲,似乎覺得老天真是不公,給予李濟這么多優待。
“我是說你。”席真意識到李行青誤解了她,又問了一遍。
這下輪到李行青卡殼了,她愣了半晌,回了句:“我也沒事。”
“沒事就好,李濟那邊,什么時候開庭?”席真很少會問李行青這邊的事,這次還算得上是第一次。
“還有半個月。”李行青如實回答。
“快了。”席真若有所思,李泰鴻在這個節骨眼上醒過來確實太巧了,要是沒人背后操作都不太可能。可究竟是誰,能連李泰鴻的病都能算計到?這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托李泰鴻的福,李濟今天早上就被保釋了。”從李行青親手將李濟送進去后,身邊不少人都是觀望狀態。
畢竟李泰鴻五年一直躺在病床上,能醒來的幾率微乎其微。不少人不愿意得罪她這位新上位的董事,對于李濟更是敬而遠之。
可現在李泰鴻醒了,李氏到底誰說的算還未嘗可知,自然有些人心思又活絡起來。
“那......你不會有危險吧?”席真聯想到五年前李濟給自己看的那些照片開始后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李行青如今就是活靶子,李濟已然是窮途末路,誰也不敢賭。
“沒事,不用擔心,不過是秋后的螞蚱。”李行青握了握她的手,“我還等著給姐姐寫故事拍,當然要好好珍惜自己這條小命。”她貧了句嘴,又將人半摟緊懷里,“現在我最該擔心的就是你,李濟太清楚我的軟肋了。”
當年能借印宜的病將她叫到m國,現在就能將手段原封不動地用在席真身上。
“太辛苦姐姐了。”李行青越想越愧疚,總覺得席真原本日子過得安穩,就是跟她在一起才有著這些許麻煩。
“又開始說傻話了。”席真不管她的胡言亂語,握著人的手一起出了醫院。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靜。李泰鴻除了安排人將李濟保釋出來,似乎再沒什么別的動作。而李濟似乎也熄了火,安安靜靜地等著開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