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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席真的手指停在李行青的下巴上,微微抬起。兩個人的距離無限拉近,近到她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席真吻了上去。
李行青的嘴唇是涼的,帶著一點夏日夜晚的微醺。席真的唇貼上去的那一刻,那具身體顫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擊中了,又像是等了太久、終于等到了、反而不敢相信。漸漸的,李行青的手慢慢抬起來,落在席真的腰側,將人拉進懷里。
這個吻不斷被彼此加深,從輕輕觸碰到唇齒交接,從試探到貪婪。
席真突然嘗到了一點咸味,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淚還是李行青的,也許都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行青才漸漸松開她。她們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席真像是做了一個很長久的夢,如今才算真正醒過來。
“李行青。”
“我在。”
“你明天有事嗎?”
“沒有。”
“那再陪我等一會兒。”
“好。”
席真閉上眼睛,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深一淺,慢慢地合在了一起。她的手被握著,暖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最后有個人輕輕將她抱在懷里。
第46章 很貴?養(yǎng)一下
白墨連夜買了機票回國,沒有直達,他轉了機,直到凌晨四點才終于落地。
轉機的時候,他靠在候機廳的椅子上,閉著眼,腦子里全是母親的臉。
下了飛機,他沒有耽誤,趕忙去了醫(yī)院。
天還沒亮,城市在一片灰藍色當中。街邊的路燈還亮著,一盞一盞照著空蕩蕩的馬路。白墨坐在出租車后座,一只手攥著手機,另一只手被旁邊的人握住。
鄭玉宇的手比他大一些,指節(jié)粗糲,掌心干燥。此刻那只手把白墨的手整個包住,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指關節(jié)。
白墨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車窗外。
“幾點了?”白墨看著快要升起的紅日,問向旁邊的人。
“快五點了。”鄭玉宇瞥了一眼表盤,如實回答。
“她醒了嗎?”這句話很輕,不知道是在問鄭玉宇,還是白墨在問自己。
“......先別擔心,阿姨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白墨沒有說話,顧自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席真的對話框,最后一條還是那句,“我到了”。
鄭玉宇看著他的動作,手無聲地收緊了一點,“你一夜沒睡,到了醫(yī)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休息,要不先瞇一會,到了我叫你。”
“睡不著。”
“那閉會兒眼。”鄭玉宇把白墨往自己這么一拉,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手護住他的頭。
兩人到醫(yī)院的時候,席書蘭還在睡著。白墨帶著帽子口罩,一個人站在病房外面隔著窗戶看她。
席真把一切安排地很妥當,醫(yī)藥費早早交上,甚至連護工都請好了。
白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又不想打擾席書蘭,只好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著。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窗戶外面映過來顏色從灰藍變成淺金,又轉成橘紅色,一寸寸移過來,照亮醫(yī)院走廊的地板。
然后他聽見了腳步聲,一聲一聲直至走到他面前。白墨緩緩抬起頭,席真站在他面前,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她還是昨天晚上那身衣裳,卻絲毫不顯得多狼狽。頭發(fā)被攏在后腦勺,臉上沒什么妝,難得顯得素雅。
“吃了嗎?”席真問。
白墨搖了搖頭。
席真在他旁邊坐下來,從拎著的袋子里掏出一杯豆?jié){,插好吸管遞給他。
“姐,”他的聲音有些啞,“你昨晚沒睡?”
“睡了一會兒。”
“......騙人。”
席真沒有接話,也不好跟他解釋李行青的事情,干脆直接掠過。“小姨那邊情況暫時穩(wěn)定,醫(yī)生說住院觀察幾天,沒什么大事。”
“護工白天晚上都在,你不用太擔心。我再多給你幾天假期,你好好陪陪她......”說到這里,席真忽然停頓了一下,不過還是繼續(xù)說下去,“你和鄭玉宇的事情,......她知道了。”
白墨的手指僵住了,“她說什么?”
席真沒有立刻回答,側過身摸了摸白墨的頭,“她很難過,...不過不是生你的氣,是怕。”
“怕你被人指指點點,怕你受委屈,怕你以后的路不好走。”
白墨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抬手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可眼淚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姐,我是不是特別混蛋?”
“是。”席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