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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青:“......”
在這沉默的間隙中,包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是服務員。
許是有外人在場的緣故,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稍微消散了些。時風俞接過東西,禮貌和服務員道謝。
李行青看著席真維護時風俞的樣子,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根本沒錯。又或者說,當初宋尋清跟她說的根本不是作假,她就是席真眼里時風俞的替身。
一切似乎順理成章起來,為什么當初席真會選一個初出茅廬、毫無經驗的她當跟組編劇,又為什么會在一開始就對她表現出關系曖昧。甚至,連李行青查到的東西里面,席真在輿論爆發第一時間的選擇是找時風俞都有了解釋。
李行青只覺得自己肺腑都要被灼燒燼了,當初遇見無數各懷鬼胎的親戚都沒讓她覺得如此惱怒與難堪。她這么多年像個跳梁小丑一樣,覺得席真一定是對她舊情難忘。還在收到席真遞給她的,關于李濟和李氏的資料時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果然沒有猜錯。
如今,席真明確的態度像一記狠厲地巴掌扇在她臉上,讓她看清血淋淋的真相。
按理說,李行青這個時候應該灰溜溜地離開。把美好讓給這對破鏡重圓的愛人,自己一個人吞食惡果。可她越想越恨,既然她和時風俞長得那么像,憑什么席真要愛時風俞,不能愛她?
因為金錢?李行青現在手里的錢燒都燒不完。
因為外貌?李行青覺得她比時風俞更勝三分。
因為性格?李行青自認為她能扮演最完美的情人。
所以,席真最好愛她,只能愛她。清晰明確的觀念與渴望浮現在腦子里面,李行青突然覺得她應該大度一點,給時風俞留下最后一點和席真相處的時間,然后把席真抓回去。
“姐姐,我在外面等你?!崩钚星嗤蝗徽酒鹕?,轉身出了包間,獨留下席真和時風俞面面相覷。
席真面上沒什么表情,良久,旁邊的時風俞突然“撲哧——”笑了一聲。
時風俞:“沒想到你喜歡的人,會是這個樣子。”
席真:“......”
李行青走了,時風俞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問席真今天找她干嘛。
“我.....”席真突然不知道怎么開口今天下午的擔憂,但最后還是說出了口:“我看到最近李氏勢頭正旺,擔心她?!?
“那剛剛為什么不直接說?”時風俞似乎早有預料,直接反問。
“......不知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時風俞早就看出席真和李行青彼此之間應該都有未說明的事情,但解鈴還須系鈴人,她還是不要干涉為妙。
席真從白玉京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夏季有樹的地方就有喧鬧的蟬鳴,她一路走到停車場,卻發現車前蹲了個人。走進一看,才知道是明明很早就應該離開的李行青。
消瘦的身影陷在角落里,兩只手環抱在膝蓋前,下巴抵在膝蓋上。夜風掠過,衣衫輕輕動了動,李行青卻沒什么動作。她的脊背倔強地撐起了一道弧線,肩胛骨雖然被衣服包裹,露出的輪廓還是像收攏的羽翼一般,緊緊將這個人護住。
聽見席真的腳步聲,李行青下意識抬頭張望??匆姶_實是想見的人時,面上的表情明顯恍惚了下。像是不確定,又像是已經失望很多次所帶來的,近乎絕望的喜悅。
“姐姐?”她聲音很輕,但清清楚楚傳進了席真的耳朵里。不同于之間幾次相遇,這一次的李行青真正意義上讓席真意識到,這個人和五年前那個李行青沒有任何區別。
“蹲在這里干什么?”席真下意識看向周圍,連盞燈都沒有,只能借著月色勉強認出彼此。
“我說了,我會等姐姐?!崩钚星嗾酒鹕?,但大概是蹲了太久供血不足,她還沒來得及站穩,突然脫力,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
席真眼疾手快,伸手拖住了她,將她攬到懷里?!案杏X暈嗎?是不是低血糖?”隨后不由分說的,從口袋里掏出粒糖果撥開塞進李行青嘴里。
——草莓味,是李行青這五年嘗過千百次的味道。
李行青說到底也是個成年人,席真自然不能抱她太久,只好將人扶到車里坐著。
對于席真的照顧,李行青全盤接受,絲毫不知反抗為何物。
月色一點點漫上來,席真終于意識到這人在裝蒜,將人丟在車后座就要走,卻被人握住手腕一把拉了回來。
車門被關上,狹小的車內空間里,攻守易勢。李行青壓在席真身上,一只手握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腦勺上護著。
酸甜的草莓味彌漫開來,李行青吻上了席真的唇,將甜意渡到他唇齒間。氣息交纏,清甜的果香像根細細的紅線,將兩個人緊緊栓在一起。
最開始很輕,像試探,像確認,又像某種遲來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