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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真表情帶著點寵溺與無奈,沒回克薇的話,轉頭看向李行青微微長長的頭發,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都快過年了。
克薇和美術指導順路,兩人一起先上了車,隔著窗戶和席真還有李行青告別。
李行青朝著她的方向擺了擺手,突然好奇問向旁邊的席真:“今天原本的編劇為什么沒來?”席真原來和她說過,這劇本原先是小說,只是李行青拿到手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改好的。
按理說,這種時候編劇一定會到,但今天李行青根本沒看見到什么生面孔。來的都是熟人,她自然覺得奇怪。
“編劇那邊......”席真知道這件事不好瞞著李行青,見她問,就干脆說了實話:“最開始克薇有編劇人選給我,只是那邊似乎是時間沒協調過來,改的零零碎碎的就發過來了。”
零零碎碎的不僅僅是劇本,其實更是態度。小成本劇,能給出的報價,大的編輯團隊根本看不上。再加上,席真私下懷疑,這背后有周平的手筆。
這也是她寧愿臨時隨便找個編劇,也不愿意再和那邊聯系的原因。道不同不相為謀,兩邊目的都不一樣,席真當然不放心把最重要的劇本交過去。
其實席真最開始想的是,要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就自己和克薇趕趕工。只是,天賜她一個李行青,雖然是新人,可靈氣、天賦、努力樣樣俱全。說實話,席真很欣賞李行青。
不僅僅是站在戀愛對象這個角度上,就算只是同事,席真也會被李行青這樣的人吸引。
零下的溫度確實不適合久站,原本在酒店里感受到的悶熱感被冷空氣席卷一空,席真無意識地打了個噴嚏。她還沒怎么樣呢,李行青卻面色一變,生怕她感冒似地又將人拉回酒店。“先別出去了,等車來了再說。”
席真無所謂,更不想去跟李行青對著干,原本對方也是為了她好。
兩人找了個空地坐下,李行青正查看手機看看對方還有多遠,席真卻敏銳地感覺不對勁。
她朝著四周望去,大家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根本沒有目光落到兩人這邊。可席真依舊覺得不對,周邊像是有快門的聲音。
發現席真心神不定,李行青忙握住她的手關心道,“怎么了?”
“沒,可能是我精神有點敏感,總感覺不對勁。”席真手指點在太陽穴的位置,開始思考是不是最近工作有些多,讓大腦長期處于高度緊張狀態下導致的。
“什么不對?”李行青照著她原本的目光看向四周,沒發現什么不對勁。
“沒什么,估計就是最近太累了。”席真搖搖頭,示意李行青不用擔心。
“那先走吧,快到了。”李行青還是覺得不對,正好車到了,她拉著席真就要走。卻絲毫未察覺道,不遠處有個她分外眼熟的人。
崔曼看著手機上的照片,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連忙翻出了她之間在學校里拍下的另一張照片,仔細對比,最終確認是同一個人。她又驚又喜,實在想不到李行青私下居然是這樣的人?
崔曼臉上得意更甚,想不到她今天還有意外收獲。天知道,她前段時間晚上發現李行青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就覺得奇怪。聯想到學院里面的那些八卦,崔曼突然想到了一種更好的方式,能夠讓李行青身敗名裂。
彼時的李行青絲毫未覺,還沉浸在她即將和席真分別的悲傷當中。
第二天早上,席真起了個大早準備將李行青送到車站。
秉持著撒謊一定要圓滿的李行青接受了席真的送站服務,含淚在車站和席真告別。直到確認席真已經離開,才坐車前往機場準備去m國。
十多個小時的飛機被圓成是十多個小時的硬座,一直沒回消息也成了列車上信號并不好。等李行青落地那一刻,她看了眼國內的時間,最終還是忍住了撥電話過去的手。
印宜這段時間確實恢復得不錯,李行青覺得她比去年更加有精神。
看見許久不見的女兒,印宜表現出來高興的意思,連忙示意她坐下,想要好好看看她。
可沒出幾分鐘,印宜再次疾病發作,表現出攻擊性。
護士趕忙沖出來按住她,讓李行青暫時離病人遠一點,即使她們是至親。
席真望著面目猙獰的印宜,一眼不發,默默將手上剛剛被抓出的血痕藏起來,偽裝成什么都沒有發生。
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印宜診斷出精神分裂后,總是會出現這種情況。有時候,她是李行青溫柔善良的母親。可下一秒這人立刻就會變成惡鬼一般,看向李行青的眼里也滿是恨意。
心理醫生說,印宜這是把李行青誤當成了她的父親,才會表現出這種反應。李行青對此束手無策,她確實跟父親很像,這是沒辦法改變的。
等到印宜打完鎮定劑終于安靜下來,李行青才能隔著門上的窗戶,遠遠望著她的母親——這個被李泰鴻害了一輩子的可憐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