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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個空閑的地方,就看見了正在打電話的席真。
兩人距離有些遠,李行青聽不見席真在說什么,但依稀能從對方的肢體語言中,意識到恐怕雙方聊得不是很愉快。
李行青沒有偷聽的習慣,碰巧裝上而已。她站在原地,與席真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默默觀察著對方。
確實,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的反常。
從她的種種舉動之中,李行青拼拼湊湊得出了個讓人驚訝卻又感覺十分合理的答案——席真估計對她有意思?
真不是李行青自作多情,從小到大,她靠著這張臉多多少少也在學生時期收到不少人的好感。
男生有,女生......自然也有。
只是十五歲那年的事情讓李行青無暇顧及這些東西,再加上印宜那些她聽了就會頭大卻又不得不承認的話,她壓根沒有心思放在這個上面。
而現在...李行青想了想自己叛逃一般地從a城一路到d城,出格到似乎也不差這一件事。
更何況,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對席真也很有好感。
李行青弄明白自己的思路后,那邊的席真已經打完了電話。她臉色不怎么好,本身就十分具有異域風格的面容如今冷著臉,又增添了幾分魅力。
“怎么在這?里面拍得還算順利嗎?”
席真照例寒暄,兩人默契地忽略了剛剛席真接的那通電話。
“還在找情緒點,克導有點不太滿意。”李行青如實回答。
“克導要求很高的,也是該讓他們知道什么是精益求精了。”席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見底。她轉而又換了個話題,“你睡好了沒?白墨哪里有個小折疊床......”
“不用了,本來就是打個盹。”李行青拒絕,跟著她后面進了片場,“謝謝真姐的外套,我洗了之后還給你吧?”
“不用,直接給我就行,我不嫌棄你。”席真止了步子,抖了抖她那頭卷發。“走吧,去拿衣服?”
“噢,好。”李行青趁著這個時機繞到她前面,將原本疊好放在折疊椅上的襯衫拿起遞給她。“謝謝真姐了。”
聽她又道謝,席真露出個無奈的縱容表情,“真的是個很愛道謝的小朋友呢。”她伸手接過衣服,又在旁邊坐下開始擺弄手機,估計是在發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
這場戲一直拍到了下午兩點,中間沒有休息,劇組工作人員輪流去吃了盒飯。克薇坐在監視器前,一直盯著,也沒顧得上吃飯的事情,兩位主演就更是如此了。
磨了六個小時,總算是讓克薇滿意了。下午還有另一場,要趁著陽光正好把它拍完。大家隨便墊吧兩口,就又開始下一場。
好在,下午這場比起上午的實在是容易了不少,借著原本醞釀好的情緒,白墨總算是將余清這個人物完完整整地表現出來。
導演喊完卡之后,現場人一片歡呼,可能是在高興終于啃下這塊難啃的骨頭,也可能是在為可以預見的高品質作品歡呼。
不過主演白墨演完這場之后情緒有些收不住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想必不論是誰,早上演殺掉害死愛人的仇人,下午演直面愛人的死亡都會有些難以壓抑內心的悲傷。
這場戲本身沒有池曾深的戲份,但他沒有先走,卸妝之后反而留在了片場。這個時候,他走上前半蹲在白墨面前。
“都是戲,別哭了。”非常死板的安慰,不過白墨此時已經顧不上了,猛然看見上午被自己親手了結的“池曾深”,他猛地撲進對方懷里。
鄭玉宇雖然瞳孔微縮,但還是將人安安穩穩地摟進來。
一旁的席真原本看著白墨情緒不對正想安慰,可剛跟克薇說完什么一轉頭的功夫,就發現原本孤立無援一樣坐在地上的白墨此時已經被人抱住了。
她止了動作,看向現場這兩個人,轉頭又對克薇說:“克導,這不錄個花絮?”
克薇拍到了自己想要的鏡頭,心情正是高興,聽席真這么說,馬上回復:“拍拍拍,都給記錄下來,以后當福利彩蛋。”
剛剛還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白墨,一聽有人要拍下他狼狽的樣子,又捂了捂臉。
“別拍,別拍。”他將臉埋進鄭玉宇胸膛里,不想讓別人拍下他此刻的樣子。鄭玉宇這個臨時擋箭牌也十分盡職盡責,任由白墨動手動腳,可孰不知導演看到這更滿意了。
不錯不錯,此二子果真自成結界。
今天工作進行的不錯,還不到十點劇組就收工了,白墨卸妝的時候還在小群里發了消息問要不要聚個餐。
小群里人不多,除去兩個主演及相關助理席真、張維藝外,還另外拉了導演,甚至連李行青都被拉進了群聊。只不過她平時說話少,主要都是看別人聊天。
話癆白墨已經完全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了,雖然不能說立刻出戲,但好歹不會哭得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