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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佐菲。”
“艾斯。”
“杰克。”
“泰羅。”
戈爾多:“……”這些名字……他總覺得莫名耳熟。不過基本上也都是爛大街的名字, 比如“杰克”,天上掉下來一塊木板估計都能砸出好幾個“杰克”來。
“……這次騎士院沒什么好苗子,指望不上了。你可勁兒使喚他們就好。”亞特里夏走到了戈爾多身邊, 湊近了說道, “恐怕最厲害的還是那個時常發(fā)瘋的皇子殿下。”
戈爾多有些無奈的扶額, 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其實他怕的一直都不是對手太強大,而是隊友拖后腿。但是這次神院的另外幾個小伙伴看起來都非常靠譜,給了戈爾多莫大的安全感,又有身為阿奇德皇子的賽倫保駕護航,即使聯(lián)賽這回并不在賽蘭卡帝國舉行,戈爾多也覺得他們并不一定會輸。且在隨后的模擬攻防戰(zhàn)中,他的小伙伴們更是給了他非常大的信心。
為了加深對彼此的了解,亞特里夏把這支十人的小隊伍隨機分成兩組,然后分成攻守方進行模擬戰(zhàn)。模擬戰(zhàn)中,騎士院的學(xué)生們表現(xiàn)的相當英勇,而神院這邊的五人組更是花招百出。什么用圣光晃對方的眼睛啊,用催眠術(shù)讓對方的動作變慢啊,用扳手砸對方的頭啊,用凈化術(shù)把大理石制成的樓梯變得纖塵不染使對方狠狠滑倒啦……總之,場面一度相當滑稽。
打完一場模擬戰(zhàn)后再次懷疑人生的騎士院學(xué)生們:“……”
“這……這真的沒問題嗎?”其中一個學(xué)生這么說道。
亞特里夏淡定地說道:“只要不違反規(guī)則,做什么都可以。敵方的手段只會比你們想象的更加出人意料,所以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騎士院學(xué)生們:“……”總覺得您在驢我們。
確定了流氓風(fēng)格的戰(zhàn)術(shù)基調(diào)之后,亞特里夏手一揮,放所有人回去休息了。
很快,他們就接到了正式的通知,這次的聯(lián)賽果然在阿奇德的國都溫登堡舉行,而這也意味著戈爾多他們必須趕緊啟程了。阿奇德帝國和賽蘭卡帝國距離不遠,同在西大陸上,但是走水路比走陸路要快。但是由于海上形勢復(fù)雜多變,所以如果沒什么急事的話,一般往來于兩國之間的國民們還是傾向于走陸路,這一走就要花上兩三個月的時間。
“咱們是走水路還是走陸路?”戈爾多聽見這個消息后,有些好奇地問亞特里夏。
“當然是走海路。”亞特里夏瞥了他一眼,“走路上的通道實在是太慢了。”
戈爾多:“可是萬一遇到暴風(fēng)雨怎么辦?”
亞特里夏:“……這里可是神院,聚集了全帝國最好的占星師和預(yù)言師。他們會挑選好日子的。”
戈爾多:“……”
占星師什么的,真的靠譜嗎?有時候連天氣預(yù)報都信不得,何況是占星師和預(yù)言家的說法。
但是他又詢問了一下往屆的聯(lián)賽情況,發(fā)現(xiàn)神院過去走的也大多都是海路,但從來沒有因為海上的天氣拖延過比賽,有沒有發(fā)生過海難,每次都是完完整整的出門、完完整整的回來……這實在是令人好奇,也讓戈爾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幾年前碰到過的那個先知。那個先知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但是說出來的話又過于荒誕不經(jīng),只讓人覺得他是個反復(fù)無常的瘋子。
在和精英班的同學(xué)們聚會時,戈爾多提起了這個話題。
正在埋頭整理著什么的希莉亞聽了他的話之后,開口說道:“占卜術(shù)當然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它能發(fā)揮的作用有限,而且修習(xí)這門技術(shù)的人水平不一,很難得到百分百準確的結(jié)果,所以才遭受到大家的懷疑。”
正在看書的保羅見她這么肯定,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是選修了盧娜導(dǎo)師的《月相學(xué)占卜術(shù)入門》嗎?”
“嗯。”希莉亞微笑著點了點頭,晃了晃她手里的一副卡牌,“這就是盧娜導(dǎo)師送給我的一副月相牌。上回導(dǎo)師在班里進行了一次小測驗,這是獎勵給第一名的禮物。月相學(xué)占卜和星相學(xué)占卜一樣,都是古老的占卜手藝,但是月相學(xué)更好入門……不過我是新手占卜,準不準就很難說了。大家要來試試嗎?”
保羅來了興致:“試什么?”
希莉亞:“我現(xiàn)在學(xué)到的東西不多,頂多也就按照盧娜老師新教我的陣法給你們占卜一下近期的運勢,無法精準到具體的方面。”
希莉亞說著用自己白嫩的手指不斷摩挲手上的月相牌,看起來是技癢了,非常想給自己的同伴們占卜一次。
戈爾多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說道:“那就我先來試試吧。”
希莉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嚴格地按照盧娜導(dǎo)師教導(dǎo)的步驟洗牌切牌、排列布陣,小心翼翼地運用著魔力,而月相牌背面的月亮仿佛漸盈漸缺,最后固定成了一副牌陣。
“來,挑三張吧。”希莉亞輕輕吸了口氣,說。
戈爾多沉默片刻,隨意指了三張。
希莉亞把那些牌挑出來,翻到了正面——
“嘶。”希莉亞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戈爾多看她的神色不對,隱隱料到估計沒什么好結(jié)果,但還是開口問了一聲:“怎么了?”
“如果盧娜老師教我的記牌方法沒有錯的話……不,導(dǎo)師肯定不會出錯。難道是我哪個地方?jīng)]有做對……”她有些為難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盡管內(nèi)心有些矛盾,但她還是把那三張牌展示給戈爾多看,然后給出了自己的解釋,“……這些牌,昭示著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會遇見非常糟糕的事,而且是危及生命的那種大事——”
“我們一般將這種牌面稱為告死牌。盧娜導(dǎo)師說過,她這輩子也就占卜到過一次這種牌。而且她占卜的是她的父親。”希莉亞覺得喉嚨有些干燥,“她占到這副牌面的十天內(nèi),她的父親就急病去世了。因為那場病來的實在是太突然,整個家族都沒能反應(yīng)得過來。”
戈爾多:“……”這聽著好像有點不大吉利啊。
“直覺告訴我,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能出門,戈爾多。”希莉亞說,“否則肯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坐在一旁看書的保羅聽得一愣一愣,半晌有些不可思議地說:“不會吧?可是戈爾多不是還要去溫登堡參加聯(lián)賽嗎?”
希莉亞也有些為難:“我是想勸你不要去的……你也知道,我只是個新手。這次占卜的結(jié)果,我們先不說準不準,告死牌意味著的幾乎是避無可避的災(zāi)禍。即使戈爾多不出遠門,情況說不定也不會有太大的好轉(zhuǎn)。”說著,她頓了頓,有些尷尬地把牌都收了起來,說道,“要不,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吧。”
戈爾多抽了抽嘴角:“……你這種說法才最讓人擔(dān)心啊。”
希莉亞雙手合十,有些愧疚地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拉著你占卜的。”
“……先別慌。說不定這只是個意外。”保羅安慰似的說道,“不如、不如我也來占卜一次吧。”
如果這次的結(jié)果依舊很離譜,那就說明希莉亞是真的學(xué)藝不精。
希莉亞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依言給保羅也占卜了一次,她看了看自己得出的結(jié)果,抽了抽眼角,說道:“月相牌顯示,你最近戀愛了?不過大概率是在暗戀中?……神院總共就這么幾個女學(xué)生,我沒聽說你在暗戀誰啊。”說完,她嘆了口氣,把牌給收了起來,有些沮喪,“我的占卜果然不準——等等,保羅你臉紅什么?”
保羅臉頰都被染紅了,有些慌張的否認道:“我沒有臉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