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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多:???
至于嗎?不就是一個蛋糕嗎?
只見領主欣慰的說道:“噢,我的戈爾多,我親愛的戈爾多,我可愛的戈爾多……往年都是我來給你準備蛋糕,今年你終于主動為我準備了一個蛋糕!”
戈爾多:“……”這都行?
“可是你為什么不把你準備的蛋糕給端出來呢?”卡薩爾·莫蘭問道。
戈爾多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精美的蛋糕:“我做出來的蛋糕賣相實在是太丑了,所以……”
“噢天吶。”卡薩爾·莫蘭果然低聲說道,“那個蛋糕是你親手做的?”
戈爾多:“……是啊。”
領主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
然后他當機立斷決定讓仆人撤走桌子上的那個大蛋糕,改放戈爾多在廚房里做出來的那個小蛋糕。
領主夫人抓狂地低喊:“你清醒一點。”
“我只是想把我兒子親手為我做的蛋糕展示出來,這有什么錯嗎?”領主反問道。
戈爾多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我不要。你要是這么做的話,我就再也不給你做蛋糕了。”
卡薩爾·莫蘭:“……嘿,孩子,其實——”
正當戈爾多想盡辦法和已經降智的老父親斗智斗勇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又插了進來:“原來您在這里……領主大人。”
熟悉的微笑,熟悉的語調……是羅德里克·哈里斯沒錯。
領主垂下眼瞼,瞬間切換到了冷漠狀態(tài),禮貌卻疏離地說:“你好。”
領主夫人反應過來,眉毛輕挑,優(yōu)雅而緩慢地說:“哈里斯先生,很高興在我丈夫的生日宴會上看見你,祝您今晚過得愉快。”
說是這么說,但是這夫妻倆共同傳遞出來的信息無非是“請問您有什么事嗎?如果沒什么事就請您離我們遠點。”
羅德里克恍若未覺。倒不如說是他察覺到了,也當做沒這回事兒似的,說道:“生日快樂,卡薩爾·莫蘭先生。我想了很久,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要為您送上一份什么樣的禮物才能不算失禮。但是我在一旁旁觀了半天,您手上并不缺什么稀世珍寶,我原來準備的禮物也就流于庸俗了……今天看見了令公子,這才讓我恍然大悟,該怎樣為您送上一份合心意的禮物——您的兩個兒子實在都是天賦卓越,尤其您的大兒子,戈爾多·莫蘭先生,我認為他在神學上有著非同一般的天賦。恰好鄙人即將趕赴神院做一個教師,神院的教師有將自己的學生帶入帝都神院的權利——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讓我來做令公子的老師。”
戈爾多:“……”
什么鬼?他們不是剛吵完一架嗎?這羅德里克·哈里斯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卡薩爾·莫蘭認真地凝視著羅德里克·哈里斯,讓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而羅德里克也始終微笑著凝視卡薩爾·莫蘭的雙眼……
半晌,領主笑了出來。
“承蒙您的厚愛,但是我的兒子已經有老師了。說起來這位您也認識,這是亞特里夏先生。我聽說您在神院的時候和亞特里夏先生是同窗?其實我們在此之前也沒有和亞特里夏先生接觸過,只是戈爾多和亞特里夏先生實在投緣,于是我們就順水推舟,讓哥爾多去他那里學習……”卡薩爾·莫蘭問道,“機會難得,正好我也征詢一下您的意見,不知您認為亞特里夏·霍恩先生在神學領域的造詣如何?”
羅德里克:“……”
他還能怎么說?亞特里夏當初畢業(yè)的時候是神院的首席,不知道把羅德里克甩出了多少條街。
即使有人硬要說亞特里夏為人高傲冷淡,但沒有人能昧著良心說亞特里夏“沒有才華”。才華這東西在亞特里夏身上是肉眼可見的,甚至已經已經成為了亞特里夏本人一部分的色彩。
羅德里克還能說什么呢?他原本是想向莫蘭家族拋出橄欖枝,卻沒想到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他只能恭維,亞特里夏·霍恩確實是一個才華橫溢的老師。
“很榮幸,今天一場生日宴會,讓我重新認識了您和您的家人。”羅德里克·哈里斯不冷不熱地說,抬頭望向領主的眼神,有了幾本陰郁,“只是希望您不要后悔今天的選擇。”
“如果我是您,我會抓緊時間回去讀讀《箴言》……或者《創(chuàng)始錄》。畢竟您是即將成為教師的人。”戈爾多微笑著說道,“順便我還是堅持我的觀念,《彌賽亞之書》是本名副其實的傳世之作,而《圣國門廊》才是本需要好好重新編撰的教材。”
《彌賽亞之書》講的是一個叫做彌賽亞的學者一生的所見所聞。而《圣國門廊》講的則是一個圣職者神游神國,在生活里見識到了圣主、天使以及許多名垂青史的圣人的故事。關于圣人那部分,則完全就是教廷寫給歷代教皇的彩虹屁。而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也就是那個圣職者,最后居然發(fā)現自己因為半世的虔誠和誠懇,也榮升為了圣人——也因為他已經看盡世界最神圣之物。
“我覺得《圣國門廊》這本書的真實性有待商榷。畢竟人們希望在神國中見到的,唯有圣主和天使。”他說。
羅德里克·哈里斯紅著眼睛瞪了他一下:“神國之中可還有圣人!”
“這是誰說得準呢。”戈爾多裝作憂傷的說道,“凡人至死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圣人。既然已經是死人了,那又怎么把這些見聞留給世人呢?”
羅德里克·哈里斯:“……你!”
伯里恩·莫蘭:“……”
卡薩爾·莫蘭:“……”
伯里恩:“父親,您剛才聽懂戈爾多都在說些什么了嗎?”
領主:“沒聽懂,但是我知道戈爾多占在上風。”
伯里恩吐槽:“這我當然也看得出來啦。你看,哈里斯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哈里斯醞釀了半天,本來是還想要說出幾句話來,斥責戈爾多的淺薄無知的,但是聽完伯里恩和領主一唱一和,他就真的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最后他只能憤恨地說道:“你盡管這么宣揚你的理論吧,我敢保證,只要我羅德里克·哈里斯在一天,你就永遠進不了神院!”
“——那我就向你保證,只要我在一天,他就絕對能順利進入神院。”一道冷淡而嘲諷的聲音響起,“倒是你,哈里斯,這么多年來沒點長進,你信不信,即使是你的舅舅也無法將你捧上高位,因為你的愚蠢。”
燦爛的金發(fā),翠綠色的瞳孔。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影默默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胸前的十字星勛章發(fā)著光。
在對比之下,戈爾多這才發(fā)現這兩個人胸針上的區(qū)別。亞特里夏的是黃玫瑰銀邊十字星,而哈里斯胸前的應該是紅薔薇十字星——他們不僅僅是顏色不同。玫瑰的葉片成羽狀,棱角比較分明。而薔薇的葉片是橢圓形的。在徽章上這點非常明顯。
……大概這就是首席畢業(yè)和普通學生畢業(yè)后的區(qū)別吧。
羅德里克用充滿了妒恨的眼神望著亞特里夏。正當他還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宴會廳里忽然喧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