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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守則》
作者:烏瓏白桃
作品簡評:
大學生秦放在建立完游戲角色的一瞬間,他穿越到了游戲主線開始的兩百年前。而他穿越的時代正是大陸魔法史上記載的的“黑暗時代”——忙魔法被圣職者壟斷,而黑魔法師的歸宿,唯有被綁上火刑架。恰好穿越為黑魔法師的秦放:“……”他本想低調為人,卻偏偏事與愿違。這是一本慢熱的長篇升級流小說。與游戲系統一同穿越的設定給人以新鮮感。全文以主角的視角出發,描寫了一個兼具歷史感與幻想感的異世大陸。情節豐富,人物鮮明,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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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秦放從昏沉的夢境里掙扎著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額頭放了一塊浸過冷水的白巾。
窗外雷雨交加,透明的雨水砸上玻璃窗,匯成模糊的溪流。
這是一個近乎空蕩的房間,一張破舊的桌子,一個燭臺,兩把瘸腿的椅子,還有一個黑色的壁爐,這就是房間里除了他睡著的這張床外所有的陳設。
鬢發斑白、滿臉皺紋的老嫗跪在他的床前,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裙,披了黑色的斗篷,發絲上還沾著雨水。她顫抖著撥弄纏繞在掌心的念珠,口中不住祈禱著什么。
寒冷的風沿著漏風的窗戶一點一點滲透進來,爬滿了全身。秦放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老嫗瞬間像是被驚動了一般,急急忙忙站了起來,將他額頭上的白巾拿走重新浸了水,然后擦拭著他的手臂和后背。
“戈爾多……我勇敢的戈爾多少爺……求您再堅持一會兒,領主馬上就能回家來了……”
這話您已經說了整整三天了。
秦放崩潰地想到。
他原本只是吃了基友的安利,去玩了一個叫做《幻想降臨》的全息游戲。結果剛建好游戲角色他就被強制彈出了游戲,然后眼前一黑,就穿越到了這個名叫“戈爾多”的十歲男童身上。
這位老嫗名叫阿利安娜,是戈爾多的奶嬤嬤,兼唯一的仆人。她曾經出過這個房間幾趟尋求醫生的求助,但每次都只帶回了稀薄的土豆湯和黑面包。
“夫人怎么能這么做,她怎么能阻止醫師來看您……您也是領主的兒子啊!”
忘了說,這具身體的主人“戈爾多”雖然被稱一句“少爺”,但似乎并不是名分正當的婚生子,而是個私生子,或許還頗受父親寵愛。于是領主夫人趁著領主出門打仗的機會使勁搓磨這個私生子,生了這么重的病還不許他的仆人去請醫生,估計巴不得這個私生子早點病死。
秦放正無可戀地望著灰暗的天花板,悄無聲息地調出了自己的角色面板。說來巧合,他給自己取的名字正好叫“戈爾多”。
“戈爾多”是個黑魔法術士,武器是魔杖和魔法書,等級是一級,背包里只有初始角色使用的最低等的武器,“粗制濫造的木頭魔杖”。最折磨人的是,他的血條藍條下還有三個debuff,分別是“饑寒”、“發熱”、以及“恐懼”,這些減益效果的持續時間居然還有兩天——
也就是說,他還要發兩天的燒。
可是他的血條只剩一小半了。
兩天后,他估計就只剩個血皮了,生死難料。
再看看自己的技能欄,一級小號能使用的技能只有兩個。一個是“烈焰”,一個是“冰封”——每一個都能瞬間抽完他剩余的藍條,且對他的病情毫無幫助。
……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他選個牧師不好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是喉嚨腫增發痛,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似的。秦放掙扎了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于是只能像條咸魚一樣再次躺平,雙目無神,眼神潰散——
在阿利安娜眼里,這更是大限將至的標志。
于是她加快了撥弄念珠的速度,提高了祈禱的語速和聲音。但是漸漸的,秦放又迷糊地聽見幾聲帶著哽咽著的咒罵。
忽然,緊閉著的大門被打開,幾個人踏著沉穩而訓練有素的腳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五官俊朗的黑發男人,瞳孔是一片耀目的冰藍色。
他穿著黑色的禮袍,身邊擁簇著幾個年輕而健壯有力的侍衛,一時間,空蕩的房間都變得擁擠起來。
老嬤嬤阿利安娜又驚又喜,含著眼淚向黑發男人行禮:“領主大人……”
“事情我都聽說了,阿利安娜。”黑發男人說,“我已經命人已經去找醫師了。”
說著,黑發男人大步走到秦放的床前,秦放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掌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明明已經在發燒了,這個男人的手卻比他的額頭還要燙。秦放有些不舒服地掙扎了一下,于是就聽見了男人隱隱帶了些怒氣的聲音。
“醫師呢?”男人說,“還有,通知夫人,讓她去我的書房等著。”
不久后,醫師背著醫箱匆匆趕到秦放的床前,扒開他的眼皮仔細地觀察了一眼,然后取出一根縫衣針粗細的長針來,說:“少爺身體孱弱,才受到惡魔侵襲,現在病情已經非常危急。我建議還是先進行保守的放血治療……”
秦放:……媽的放血還算是保守治療嗎?
好在領主看起來還是個智商在線的成年人,他低聲呵斥道:“他只是個孩子!”
醫師:“……那我就先給少爺準備一貼藥劑吧。但是最近持續暴雨,有好幾種常用的草藥都缺貨了……”
男人沉默著不說話。
醫師低伏著頭顱,在領主的兩次呼吸之后惶恐不安地跪了下來。
男人:“算了,滾吧。”說著,他扭頭向自己的隨從道,“帶上我的徽章,去請亞特里夏先生來。”
……不放血了?
看來自己至少危在旦夕的血條是保住了。
秦放心下一松,再也支撐不住。難言的困倦襲來,他再次閉眼沉入了黑暗之中。
等到秦放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換了個房間躺著。
溫暖舒適的床榻,地上的每個角落都鋪上了淺棕色的毛皮,正對著床的墻上掛著圖案鮮艷的掛毯。
他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全身的沉重一掃而空,腦袋也不痛了。打開角色面板一看,果然先前的debuff已經全都消失了,血條被一口氣奶滿——只是藍條還是只剩二分之一。
雖然藍條沒有全滿,但是已經遠遠超出秦放的預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