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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你之外,我再沒有什么可以給她的了。”
“你一定要替我,守在她身邊。”
她的丈夫,無法給她愛情,也無法給她應得的權利。
甚至無法在他死后,保證她的安全。
只能將這一點微薄的情意,寄托在一件死物身上。
可憐,也可憎。
門外月滿枝頭,清風送來一絲涼意。
宅邸周圍終于有人趕來,火把將深藍的夜映得明亮,人聲喧鬧沸騰,原本寂靜的宅邸頓時吵吵嚷嚷,家臣們一進來便看到自家主君枕在一個陌生男子的膝蓋上,頓時警惕地質問:
“什么人!”
光希扶著三日月的手坐起來:“是花開院先生派來保護我的,多虧他我才沒出意外。”
家臣們的態度立即有了轉變,但見光希身上有傷,便急忙召來人給光希治傷,和室內自然要清場的,畢竟光希傷在后背。
趁著這個時候,家臣們聚在一起商量這件事要如何處理,倒向德川派的人數呈壓倒性趨勢。三日月對這些事情沒什么興趣,現下月色正濃,還不如到庭院里透透氣。
沒想到這一透氣,倒是發現了一個偷窺的變態。
“年輕人,偷窺女孩子換衣服可是十惡不赦的行為啊。”
被鋒利刀尖指著的男人毫不避讓,他站在紙門外,里面的光希半褪衣衫,露出背后大片擦傷,一邊上藥一邊痛得眼淚汪汪。
男人側身回望他,神情冷淡,眼底有不悅的防備:
“你——不是人類吧。”
三日月宗近跟在光希身邊活動有一段時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是人類,不是人類,又有什么區別呢?奴良滑瓢先生。”三日月宗近依然是那副天然的笑容,“花開院先生臨走前將寧寧交給您保護了對吧,雖然您沒有必須做這件事的義務,但既然答應了,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是不是該反省一下自身呢?”
奴良滑瓢的臉色沉了下去:“這件事我會跟她解釋……你究竟是什么人?”
三日月宗近的刀尖仍對著他,笑容豁達卻隱隱含著一絲殺意:
“如你所見,是保護寧寧之人。”
“對傷害寧寧之人,我這個老爺爺也會認真對待的。”
兩人交匯的目光在半空碰撞,一時間火花四濺,兩人都寸步不讓。
“奴良先生?”里面的光希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醫生微微拉開紙門,兩人望進去時,光希已穿好了衣服,“你沒事啊。”
奴良滑瓢看著光希毫無芥蒂的笑容,心中百味雜陳。
他并不知道淀夫人對光希如此忌憚覦,聽聞珱姬那邊出事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光希這邊是秀元布下的結界,抵御稍強些的妖怪都不在話下,便趕了過去,到了那里他才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個局。
再趕回去為時已晚,庭院里重傷的陰陽師讓他心都懸了起來,他不敢相信當時的光希獨自面對著怎樣可怕的危險。
幸好,她還活著。
“抱歉……寧寧……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的胸腔有鈍鈍的疼痛,負罪感和愧疚感交織著,折磨著他的神經。
連托付于他的女人都保護不好,